“深不可测。”

        杨息见这条路隐隐有些熟悉，不由得亡魂大冒，惊：“不可！”

将儿上好药止住伤口。

        “是，我瞧那罴熊也是少有的烈。”

        要知如野狼毒蛇之，在此间还排不上号呢！

        有了话引子，接下来便简单多了。

        她犹豫了一番，不得不点，最终说：“也罢，只是那寺庙终究邪门得很。”

        在没有热武的古代，寻常人士难以凭借人力打赢这些“本地居民”，只有靠强弩重弓之袭杀才有可能。

        杨指挥使事大，但也该以保重自己为先，改日再来徐徐图之。

        心下有了计较，陆贞柔将行一一整理，除了分给杨息的干粮与咸肉，剩下的豆子、药草、绷带都先给这匹儿恢复力气。

        两人轻声交谈着关于杨指挥使的事情。

        哪想六人连野猪都没见着，反而被一只黑熊弄得狼狈不堪、仓皇四散。

        陆贞柔一行人从郡守府的府兵库中带了一只强弩、一捆制的箭矢，可惜那些玩意是放在高恪的上。

        陆贞柔面色一怔，细细想来，那黑熊是往高砚的方向追去了。

        没办法，谁让高恪在一众兄弟中最受孙夫人喜爱。

        那黑熊应该是被发情的母熊引来的。

        至于这母熊在哪……陆贞柔的眼神落在了这包川芎粉上。

        杨息是聪慧之人，她见陆贞柔面色数变，紧紧盯着药粉不说话，心知可能出了变故，不由得低声询问：“可是有人从中作梗？”

        陆贞柔心想：那只黑熊既已被高砚引走，与其乱闯，不如回佛狸庙里，去找高羡问问情况。

        城东野猪林广袤无边，在这里的排资论辈有“一虎二熊三野猪”之说，只是大虫、罴熊不如何常见，且情通常比旁的猛兽稳重些，因此这林子被野猪占去了名声。

        杨息见陆贞柔陷入思索，也不好打扰人家，只得给自己找些事情。

        杨息缓缓说起一桩永宁五年的旧事。

        为什么？

        且强弩重弓发动时定然会让机弦发出不小的声响。

        林荫低垂阴森，明明是正午，却总有一丝阴凉冰冷的寒意，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邪门。

        孙夫人也曾这么说过。

        有了孙夫人几次助力游说，郡守大人才敢开了府兵库，让人拿了这强弩去清理野猪。

        然而对面的少女却没理她，这让杨息微微有些尬尴起来。

        陆贞柔没空别人心里怎么想，只顾着自己盘算着眼下的境地：这满血腥气怕不是要引来更加危险的野兽。

        想来也是，杨指挥使一事并不会如此简单。

        她看行里还剩下许多的川芎粉，正伸手接过，：“这是刚刚驱虫驱狼的药粉吧？我们再撒些可好？”

        陆贞柔自然不能说是此中乌龙，只得糊带过：“这东西……还是别用为好，不然容易引火上。”

        只是看杨息如此惊慌的样子，想来她适才死里逃生，陆贞柔耐心解释：“野猪林纵深难出，一到夜间说不定还有什么凶猛野兽等着我们。”

        二人被溅了一的血，杨息见陆贞柔面色如常地收拾行，似乎不费灰之力就压服了一匹儿，不由得尴尬：“陆姑娘看起来怯怯的，真是呃……”

        只是用这强弩重弓也得讲究份与时机，低级的军官难以接这些，按大夏律法，一旦获得将与谋反无异。

        陆贞柔见杨息言又止的模样，趁热打铁地激：“是因为那闲汉死因么，这世上鬼神之说多是愚昧世人的谎话。”

        不知杨息误解了什么，颇为慎重的点点。

        “眼下时候不早，我们未必有这个脚力能够在天黑前离开这儿。不如我们回寺庙歇一晚，有之前那黑熊震慑，至少林里的狼群野猪之，我们是不必面对的。”

        “才不是因为这个！”杨息反驳，“你不是并州人，实在是有所不知……那寺庙，原来是北羌人的将军帐。”

        得在天黑之前出林子才是。

        行里的食物与水还够二人凑活一顿，金疮药剩下小半瓶，密封的川芎粉倒是还有一大半。

        杨息并非固执之人，一听陆贞柔这话说的入情入理，即使心中别扭也不得不听从。

        想起这川芎粉的原材料，陆贞柔不由得面色古怪，转念想到那黑熊健硕形与暴的脾气，不由得了然。

        儿的伤势逐渐止住了血，陆贞柔担忧它的伤口裂开，便牵着绳，与杨息并肩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