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楠兰终于吃完，准备自己洗碗时，他用胳膊肘轻推着她的肩膀，“水凉，去换衣服。”

        厨房门口，她小心翼翼地靠在木门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门框。在陈潜龙烦躁地在冰箱中翻找东西时，水汽在她的眼眶中慢慢聚集。她不明白错了什么，想去和他歉，但他完全把她当空气，视线不曾在她上停留一秒。

        他煮了两包米线，虾仁基本是一样的，以免她又要让来让去。几片青菜叶子扔到锅里，陈潜龙转，对上楠兰泛红的双眼，心被猛地揪住。但突突直的太阳让他实在没了耐心安，深一口气，装作没看到，扭夹起好的菜叶子放到碗中。

        直到冰凉的水冲到，陈潜龙堵在口的石才有了些许得松动。一夜未眠，再加上白砚辰像是一把悬在两人的刀，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是绷到了极点。他用力挠了挠脑后，轻声骂了一句。

        锅里的水开始翻涌，雾气模糊了他的背影，一颗泪珠无声地砸在她的手臂上。楠兰鼻子，着眼泪转走到餐桌边。

        推开浴室门时，不出意外，她又低着站在面前。他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尝试勾起的嘴角，压了下去。手本想抬起她的，但楠兰下意识缩起肩膀。陈潜龙干笑了两声，她不会以为他要打她吧。悬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拨开发梢没干的水珠，他紧贴着冰冷的墙，侧从楠兰边挤了过去。

        怕她不够吃，他又煎了两颗鸡和几小香，一并放到碗中时，楠兰已经跑到他的边。两人对视了几秒，他张张嘴，但在注意到她眼底闪过的忐忑时，耸耸肩，什么都没说，端起自己的碗来到餐厅。

        直到楠兰耷拉着脑袋往卧室走时，陈潜龙才扭，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然翻下床。

        既然那么害怕他，那就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那排小面偶已经干了，有的眼睛掉在桌子上。歪斜破碎的样子和她此时的状态很像，她趴在桌边，双眼无神地越过面偶，看着厨房里陈潜龙忙碌的背影。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眼泪又溢了出来，明明是关心的话，怎么他的声音那么冷。她轻声抽泣着仰起，但他紧盯着沾满泡沫的碗，像是没感受到她的注视。

        但当屁碰到冰凉的金属时，他猛地弹起，在楠兰诧异的目光中快步走向浴室。几秒后，陈潜龙拿着干净的浴巾，来到她边。不需要他多言，她乖乖站起来，看着他把叠得方方正正的浴巾摆放在金属凳子上，手刚要拉他的胳膊，他就转绕餐桌另一边坐下。

        陈潜龙很快吃完自己的那份，看她对着几乎没怎么动的食物发呆，他二话没说，把她碗里的米线拨了一大半到自己碗中，“赶紧吃，一会儿带你去那边取药。”他抬手看了下时间，几口就吃完了她的那份。嘴，回到厨房收拾。

        他长长叹了一声，知这样忽视她不好，但他真的太累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各自面前的食物。楠兰依然不停透过蒸腾的热气偷瞟，但他面无表情的脸，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让她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他们最一开始。米线没了味，连虾仁也不再鲜甜，她的牙齿机械咀嚼着食物，视线被泪水模糊。

        楠兰怔怔望着消失在浴室门口的背影，感觉他好像生气了，但又不知为什么。她忐忑地爬起来，找了一套睡衣套在干燥起的上。整理床单时，仔细将散落的屑拍掉。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对自己敞开心扉。陈潜龙用力锤向墙，他都要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了，可换来的还是像客人一样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