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尾音上扬，语气带点撒，确实不像真要走的样子。

        “留学生必备技能呀，英国嘛，你也知的。”

        “你想什么呐！！”

        那就是不错了。

        他本意，她要是走不动路，自己便先抱她去躺床上，走得动，就没必要那么腻歪，省得她多想。

        罗生生看他有意让自己留下，心里立转甜了，一点也不吃教训。

        “呵”

        罗生生听他这么说，明明该羞愤的，但就是止不住想笑，脸上刺刺啦啦透着心烧的红，一连烧到耳。

        “什么时候学会饭的？”

        罗生生满心欢喜地上前打开——藜麦、白、紫甘蓝和牛油果……看了一眼就立合上。

        他退无可退，拗不过她，于是象征地抿了一口，味说不上多好，毕竟食材摆在那，但也不算太差。

        她现在也想得开，这人就是这副死样子，闷的很，没必要那么计较。

        肚子已经饿过了，她不挑剔，随便取了个锅加水放了半袋熟制的藜麦，打了两个鸡，牛肉切丁和甜虾一起放了进去。

        “没什么，你反反复复的，刚洗手台那让我自己走，现在又关门，几个意思呀？”

        她一向不吝惜赞美自己。

        汤勺盛着半钵粥递到了他面前。

        程念樟大概明白了，是她误会了自己意思。

        “你上哪有多余的肉啊？休息的时候也要天天吃减脂餐吗？”

        “我助理准备的，他们习惯这些罢了，你吃不了就自己点外卖，或者找找家里有什么其他能吃的。”

        她关上冰箱又开始翻箱倒柜，除了些没用过的调料，柜子都空空，一点主食的的影子也没有。

        罗生生也是，明知他可能不是那个意思，偏偏当时心里委屈，非要就着话往极端了去。

        程念樟皱眉往后退了半步，罗生生见状非但没有放弃，还继续往他嘴边送。

        “你尝尝咸淡。”

        手捂住肚子，脏腑合她奏了声咕噜。

        他原本想再说些话嘲讽她，但到了嘴边还是没脱口，冷冷笑了句揭过。

        罗生生点他肩，这人盯得她心里发，赶紧没话找话，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突然凑上来，杏圆眼忽闪地看着他，迫切地想得到表扬。

        得到肯定后的罗生生，笑容漫溢，开始一边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一边盛粥摆上餐桌。一人一碗，对过放着，自然地好像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程念樟倚在岛台，看她熟练动作，不禁好奇，印象里她家务一向很差。

        程念樟问得也不上心，就没再接话，他走到她边，打开冰箱取了听啤酒。女人专注的侧脸泛着微红，安安静静地，看起来乖巧恬淡，他侧目看着，心内惬意，便想起了饮酒。

        不想显得自己矫情和落魄，扯到家里杂七杂八的事情，她随便找了个说辞回了过去。

        “你……你伤好了没，肩膀和背上的”

        原本向外的罗生生，突然转，往里探探脑的。她一天没吃东西，刚刚又被折腾得不轻，早饿得昏天黑地，程念樟带着她跑了一天，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这是一句心疼，罗生生真觉得他没必要这么自律，自律到……少了很多本该有的烟火气。

        “不，我过了，你试试，应该不难吃的。”

        而这个男人，此刻视线随她动作，落在空的卫衣上，她被罩在里面看起来格外小，虽然不是瘦到硌手的材，但小腹确实没几两肉，刚才的时候轻轻一按就能摸到自己的进出，多少应该要再喂胖一点，才教人安心。

        锅里的水沸腾，飘散出热气，里面夹杂些食物的香味，莫名让人感到安逸。罗生生举着汤勺很认真地思考他的问题，人生辗转来去，很多大的变故都印象深刻，然而这些不起眼的变化却谁都没有在意，经年累月也就习以为常了。

        “怎么样？”

        “还可以。”

        点外卖要等好一会儿，罗生生怕自己撑不住，她绕过程念樟，在冰箱里搜寻了一番。他的助理还算尽职，给他留了些鸡和密封好的酱牛肉，冷冻里面还有些甜虾雪鱼一类的，都码得很整齐，一看就没怎么动过。

        两人都一个病，生怕多解释一句会死。

        “你笑什么？”

        “小伤罢了……”他仰灌了一口，蓦地又加了句：“怎么问这个？是嫌我不够卖力？”

        她不多问，明明脖子上的指痕已经退下去不少，宋远哲也发现不了，为什么还不放自己回去？有些问题时间会给答案，问得太明白，反而容易让彼此难堪。

        虽然出发点不一样，但他们两个难得在一件事上能有共识。于是他也不再纠结她是去是留，转走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些密封好的食盒，放在台面上

        “我饿了，你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