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刚才已经下楼走了，她说这顿她来请您，前台已结过账，餐单里还给您加了杯现调的金汤力，让我祝您用餐愉快。”

        “我想去趟洗手间。”

        他有他自己事的步调，纨绔的伪装下，权衡和算也向来没有少过。

        他弯腰将地上的小卡捡起，打开后，里面是罗生生清隽的字迹。

        他放下餐碟后，没急着退下。

        “宋总，什么吩咐？”

        “要是能理得干净，早几年也不会让他钻了，爬到现在的位置。我哥不过是想借我的手除个刺。他还真当我宋远哲是个蠢的？会为个女人去揽这种难屁的脏活？”

        待女人影消失，宋远哲朝室内使了个眼色，林瑜得令，点会意后，跨步朝他走了过来。

        “远哲，我们分手吧，祝你未来一切安好。”

        “罗生生的德，我比谁都了。她一直都是这副腔调，你跟了我这么久，想来也见过不少。外人哭丧就算了，现在连你也要来给我添堵吗？”

        托盘上有张常客用来求婚的小卡，封面是颗粉色的爱心。

        “那罗小姐这里……”

出托盘上用戒指压着的“marry    me”小卡，又或者乐队突然变奏，唱歌舞，造出些名为浪漫实则尴尬的笑话。

        “两个半钟前，听闻才下宴，张晚迪攒的局，离席时走得格外匆忙，驳了南林湾不小的面子。他边现在没什么宋少的人，之后去到了哪里，我这儿暂时未有消息。”

        服务生掏了掏口袋，取出一枚叁环相连的戒指。

        说完，宋远哲提起餐巾，抹了抹嘴，偏瞥向林瑜，眸色里透出犀利。

        “姓程的今晚有动静吗？”

        “先生抱歉打扰，这是份香煎带子，请您慢享。”

        时间分秒都是难熬，嚼蜡般吃下几口前菜，罗生生看了眼表，缓缓放下刀叉。

        服务生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光听客人出口喑哑的声调，就知事有不妙。

        其实不光罗生生排斥，宋远哲也十分厌恶这种廉价的虚浮。

        男人甩手，抛落小卡。

        “有什么事吗？”

        “先生，是这样的，刚刚您同行来的女士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有些事情宋远哲看得比谁都明白，但只要全世界都愿意骗他，那假的也不见得就变不成真。

        这话说得语气不轻。

        笑完后，他角下抿，转回避众人的视线，对向了台外的璀璨夜景，眼前泛起些微迷蒙，模糊了灯火，教夜色虚焦，变成幻影。

        嗯。

        诛心的心。

        他没碰那枚戒指，只抽出小卡，略略手抖地将其展开。

        睡了小的，还不忘去讨好老的。

        他不过就想安安静静，着风景和她吃顿便饭罢了，倒还真不是想借机来吓她，如今被店家这么自作聪明地一搞，气氛反而越变越僵。

        “宋少问您，需不需要他帮忙来理？”

        男人听言，举叉送食的左手半顿在空中，垂眸定会儿神后，方才回了她句“去吧”，算作应允。

        林瑜眉皱起，被他这么一问，话到嘴边，却突然又不知该如何作答。

        林瑜见状，挥手屏退侍者。

        他问得是程念樟。

        刚才没有留心这些细节，等侍者掏出戒指，放在小卡上时，宋远哲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呵。”

        “她……人呢？”

        “没什么。”

        宋远哲放下未食的红肉，饮下香槟清口，用巾净了净手，转正戒指，幽幽开口问：

        “她怎么了？”

        十来个字，笔力顿挫，不难看出书写者的用心。

        “哦？他倒是长袖善舞。”

        他少有和林瑜甩脸子的时候，当下应是真的心烦，所以出口也没了忌讳。

        在餐台静等了许久的服务生，见客人没再继续相聊，拿起手边托盘，抻平了上甲，转信步将餐点送上。

        宋远哲怪诞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