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夫同情地看着他，不是那种敷衍的同情，而是让亚当感到非常温的眼神，他轻轻摘掉了亚当的铁箍：“你的角都掉到后脑勺了。”

        “有什么区别么？”亚当冷静地问。

        看到肖刚才的眼神，亚当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自己最后的话，失魂落魄的肖会以最快速度死在战场上，他必须给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在生命的分别时刻，竟得知了这样的消息，不得不说是莫大的讽刺。

        肖看上去简直丢了灵魂，丢了生命里唯一的支点。

        没有办法，所有的审判都有执法审判主脑贾斯廷负责，时间非常短，犯人本就没有诡辩逃脱的机会。

        “什么？”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来自亚当，肖，还有瑞安。

        他珍惜的肖本就不是血缘的哥哥，而是那个陪伴他保护他十一年的肖。所以有没有血缘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亲情，已经成为了新的“血缘”。

        亚当坐在椅子上，也很难消化这个消息。

        “我是他的哥哥！你必须告诉我，你们要把他带到哪里去！”肖挣开压着他的警察，跑到史夫面前，“他还没成年。”

        史夫笑了笑：“希望各位可以快一点，超过三十分钟，审判主脑贾斯廷就会自动判决，而默认第一序列，是去鲍尔温星种蘑菇，那里常年高热，没有防护措施，每年死亡的虫族不比战场少多少，最重要的是，那里连视讯都没有。”

        “我们相依为命……十一年了，从小到大都是他在照顾我，我们怎么可能没有血缘关系？”亚当表情有些苦涩。

        史夫将平板翻转，进行了对比，上面清楚显示，亚当和肖的关键基因链没有重合，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

        “我猜你接下来就会问特摄教育是什么。”史夫笑了笑，将平板调转过来，送到了亚当手里。

        史夫关心地看着他：“你……真的以为他是你的哥哥？”

        “我以为这是必须的，难劳作有什么不同么？”对于雄虫“公共财产”般的生地位，亚当早有耳闻，他几乎都已经好关小黑屋一辈子肉便的准备了。

        史夫非常惊讶：“听着先生，你要是想依靠血缘监护人逃脱兵役，恐怕失算了，他已经成年两个月了，而且，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而监禁，相比之下主要是各种劳作，看起来待遇要好很多，但实际上高度不自由。进入军队至少份还是合法的，还能赚取贡献度，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进军衔改变自己的命运。而监禁？五十年？出来之后就是垂垂老矣的老虫，没有贡献度，没有生存技能，出来几乎就是死。

        “对于雄虫，法律总是宽松又严格的，很不幸，你已经成年了，不能以未成年获得法律赦免，必须在监禁和劳作之间出选择。”史夫拿出平板。

        “该死，军队？”瑞安翻着白眼，接着充满期待地问，“我可以去当护士吗？”

        亚当焦虑地望着肖。

        “监禁要简单一些，你不需要住在监狱里，只需要上荷尔蒙项圈，住在分的房子中，这是雄虫的优待。”史夫尽职尽责地说，“但是你必须履行作为雄虫的交义务，随时准备接待贡献度达标的雌虫，没有选择权。”

        让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住进七岁的儿童里，还要认一个十岁的小孩哥哥，他怎么也无法产生“血亲”的感觉。但是肖用这十一年的照顾和爱，让亚当感到了兄弟的温，也让他真正认可了这个亲人。

        肖忧郁的眼神里闪烁出最后的神采，点了点，随即消失在门后。

        “劳作，你可以获得合法公民份，可以像其他雄虫一样有选择雌虫的权利。”史夫解释，“但是雄虫黑的劳作教养，有个非常特殊的地方，你将成为特摄教育的演员。”

        “能把他给我吗？”亚当轻声说。史夫看了看，将铁箍放到了亚当手里，随即拿出平板。

        “他呢，警官？他会去哪里？”肖已经知自己的命运了，他被着站起来，扭看着亚当。

        “我会去找你的！”亚当对即将被推出去的肖喊，“哥哥，为了我，活下来！”

        史夫耸肩笑了笑：“那不关你的事。”

        亚当了自己的脸，兄弟俩个里，他总是最理智最成熟的一个：“警官先生，我呢，我的未来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