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曼皱了下眉，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搜索回家路线，想了想他这个人，平日定是坐公交多，又将路线改为地铁或公交。

        他也有些尴尬，抓着书包带抬又低，“那个，我送你回家。”

        沉嘉言抿了下，有些赌气的从她手里抠出包装袋，认真的放进口袋里，“明天我买一样的还她。”

这声叫喊停下脚步，反而依旧慢悠悠的往前走。

        她说着就去掏他口袋，沉嘉言不肯，挣扯间握住了她的手，两人一时都僵住了动作，还是路曼率先撤开，破天荒往后退了两步。

        糖是盛安什么时候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站在原地在上口袋里到摸索，从校服中掏出一颗水果糖。

        路曼伸手拽住他校服，挣扎着站稳，恍惚间看到他的耳垂，真如萧老说的那样，肉肉的，厚厚的，微粉发。

        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乘坐着满满当当的人，路曼个子才165，营养不良的材经常被车晃到站不稳，沉嘉言站在她后，慢慢圈住她周，给她框出一片不小的范围。

        刚在网吧里穿着单薄的黑色贴衣，那里平坦的感觉像逃荒来的难民。

        而自己，心底却在不停地发，手脚也因她的靠近而变得疲无力。

        他们的影子就好像在短暂的路途中，走过了一年又一年。

        “好。”沉嘉言应了声，和她并肩在人行上走着。

        路曼莫名笑了，拆着糖袋往嘴里，“是今天课间来找你问问题的女生给你的吧？”

        她不提他真有些印象模糊了，盛安来找他的时候他一心都在路曼上，不时压低声音就为了能让她睡得安稳。

        “你上有吃的吗？”她拍拍藏在羽绒服下的肚子，笑得有些像讨吃食的孩子。

        “b29。”

        沉嘉言闻言低看她，她嵌在他怀里，小得像只猫，高耸的尾如同她炸起的发，眼睛澄澈干净，未带一丝杂念。

        车来车往的街，霓虹灯在步行间一盏盏亮起，昏黄的路灯将两人影拉长，又在下一个路灯间后移、重迭，旋转一个周期。

        “没必要吧！”路曼惊讶了，“就一颗糖，你也要拒绝？再说了，要还也应该是我还你，毕竟是我吃掉的。”

        只是在注视间，那越来越红。

        沉嘉言咬咬牙，第一次觉得自己就像个狗膏药，死死地粘着她，“你能不能好好学习，那些事情不能放一放？等你上了大学后，有的是大把时间去学你喜欢的事。”

        她就在晃悠间，一会儿撞到他胳膊，一会儿靠在他口，急刹时甚至都能听到他腔里蓬的心。

        她突然摸向他耳垂，不解地问：“你发烧了吗？耳朵怎么这么。”

        她弯了弯眼睛，带着点调侃，“还以为女生送你的，你都会无一例外送回去呢！”

        她鲜少坐公交，倒不是嫌人多，而是公交的路线太绕，对于一分掰成两分钟用的她来说，实在过于浪费时间。

        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