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着跪在少年脚边,只乞求他能放过他们。
徐城在这时清醒过来,他捂着肝脏的位置,痛苦的低喃:“好疼,好疼……”
“江怡――”
对方却是无动于衷,连嗓音都很淡:“酒驾,犯法的是你们。”
少年站在他们面前,早已无动于衷的拨下救护车和警车的电话。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哀求他,对方却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他一个。
撞死了江沛还想着逃,一命换一命才对啊。
“是活该,我们都活该!”
白衬衫,黑长
,乌黑的发随风凌乱风舞,那张
致眼睑上透着与生俱来的睥睨。
谢京妄作为当时的目击证人,提供了完整线索。
徐斌刺伤了他的手腕,恶意策划逃跑,又蓄意划伤自己的脸,诬告谢京妄故意杀人,当时已成年,被判了三年零七个月。
缓期一年执行。
所以他也想让他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
“我哥遭到报应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让我们走好不好?”
他拖着徐城从车上下来。
话音落下那一秒。
他没敢将玻璃碎片
出来,发抖的双手扶起徐城,不要命的往后跑。
眼泪不受控制地
出来,又被风
干,江怡脸
肌肉抽搐着颤动,“你该死!你和你哥都该死!死的活该!”
她的
影坠了下去。
“求求你,放我和我哥走吧,我们一定不会再回京宜,我们不是故意撞死人的,我哥是个好人……”
江怡瞳孔跟着涣散,像是又回到江沛去世那一年。
他抓过地上破碎的车窗玻璃碎片,狠狠扎向了他垂落
边的手腕,刺目且温热的鲜血争先恐后涌出,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被血浸透。
可到死,也没有完成心愿。
所以,谁也没活下来,不是吗。
汽油落向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是指针划过表盘的滴答声。
“他不知
我哥对我有多重要,他不知
!”
失重感随着寒风灌入
的四肢百骸。
高高在上的口吻,把他衬的无地自容。
徐斌鼓掌一笑,“好久不见,你来了啊。”
系在承重墙那端的绳子断裂。
江怡哭的太阳
突突直
,十五岁少年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画面在眼前定格,是她这些年一直不敢想的噩梦,她几
崩溃。
被冷空气切割开的寒风声中,谢京妄出现在灯光明暗
,灰棕色的发同样被
的凌乱,他大口
着气,一贯倨傲的眸底,是从未有过的惊慌情绪。
眼前视线被风完全遮掩。
徐城酒驾撞人,致司机当场死亡,车上唯一乘客江沛伤势过重半个月后死亡,被判死刑。
十几岁的少年躺在病床上,心心念念想去一趟京宜,那是妹妹和妈妈常年待的地方,他只是想看一眼,一眼而已。
徐斌哈哈大笑着,探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淡色青
在他掌心中
动,脆弱、不堪一击。
凭什么酒驾!为什么酒驾!
从未见过那样贵气的少年。
滴、滴……
他毫不犹豫的松开手,掌心往前一推,江怡坐在废弃大楼边缘的
影挣开摇摇
坠的绳索,啪――
为什么要用江沛的命去承受他们的酒驾!
“我哥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人,没他我早死了,是他收养了我!”
他只想让他哥活下去,他哥不能死,不能死……
呼啸风声中,徐斌的声音都变得怪异,“但他说是我们犯法了,哈哈哈所以我们活该遭到报应……”
那场车祸已经过去好几年,当时他没有带着徐城逃出去,时至今日,依旧没有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