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说了。”萧浔抱住她，叹息：“我明白。”他展开阿九的手，抚摸着她的掌心，“我知你不想让我插手，可我还是想让你能依靠我一些。你知不知，有时候我也会不安，并不能完全猜透你心中所想，不知你下一步要什么。比如这次……”

        “是。可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该如此急切。”

        他将脸埋在她的乌发里，“嗯。”

        阿九闭目，深一口气，鼻间熟悉的冷香已被屋中的安神香覆盖，想必他来了有些时候。

        “阿九，可是又噩梦了？”

        萧浔垂首看着怀中之人，入目皆是她满乌发，他俯下轻吻她的发，将长指没入她的发间，轻柔摩挲。

        她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萧浔正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神念动，她坐起，双臂牢牢环住了他，静静倚靠在他宽阔的膛，听着他明显加速的心声，她的心开始安稳下来。

        眷注与情意溢出他的凤目，阿九只觉得那模糊梦境带来的苦痛竟散了一些。

        ―――――――――

死的人，方能掌握自己的生死。”

        “萧浔。”阿九唤他，“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知，阿九什么都是有原因的。”他以指为梳，打理起她的长发，“我只是……很担心你，真的决定要背负起这些仇恨吗？”

        已经要为接下来的事件提前笑了。其代，你是我的神！！！

        “所以，我要些她该的事。或许会因此找到我的，找到我的归属。”

        “这背后缠枝末节，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阿九，答应我，不要再轻易行事。”紧实有力的双臂将她圈住，他声音低沉，“若是你有任何不测，我……”

        后面的话，阿九听不到了，但那痛彻心扉、绝望无助，她感同受，只能强迫自己从梦中醒来。

        “你明知故问。”阿九睁开双眼，：“我看到这方半山，便想明白了一件事。你来成碧山庄的原因之一，是为了他吧？不，应该说是为了我，你知我放不下，总会找来的，不是吗？”

        她眼也未睁，：“你可是想问我有关方半山的事？”言语间，语气确定，“亦或是你认为，他的死与我有关？”

        阿九坦然承认，“这一次，的确是我之过急了，恐怕已打草惊蛇。”

        掌下的腰肢如松柏般劲瘦朗，像是浩瀚汪洋里，孤鸟终于抓住了一段可供着落的浮木。

        “从前的我，还可以安自己，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我肯定是不想记得，所以才会忘了。可是当我选择成为晏清河的那一刻，就已深陷其中，动辄得咎。”

        “的确。”阿九从他怀中起，“老实讲，我对晏家无甚感情，报仇之心泛泛。”她苦笑起来，“可是，萧浔，你永远不会了解，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回忆的人，该是多么迷茫。她不知生命存在的意义，更无法许诺给你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