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看着她，两个人隔着一张餐桌，不远不近的距离，林昭却能看到他黑亮瞳孔的纹路，清晰得吓人。

        “有点什么？”

        “如果当初和她有婚约的人是裴辞，昭昭或许就不会这样凄惨。你知为什么吗？”

        “你说……”她灵光一闪，“你说，你愿意。”

        她凌厉的长相虽然极美，但却侵略十足。凑近了，就像一条涂着信子的毒蛇。

        “裴辞，我不理解。”她抓着银色的柄，忐忑极了，“你明明可以拒绝我那样无理的要求的，而我也拿你没办法，还是不会离开你。毕竟还欠你钱，我不会跑路。多自己伤心一阵。可你为什么要……要答应下来？”

        他风轻云淡的，丝毫不理会她的羞耻心又一次突破了下限。

        “……”林昭抿抿，“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和别人在一起，只要我一个人。”

        脱口而出才反应过来这是怎样的叁个字，其中的义究竟是什么？林昭只学会了发音，却猜不透其中的内涵。

        他原本垂进食的动作停了，手举着餐顿在半空，表情从冷漠到迷惑，最后变成嘲讽。

        她侧目，看见那隐忍的神色，再晦暗的眼神在她面前都是藏不住的。

        对，就是奇怪。

        “那我是怎么回答的？”

        他脸色更难看了。

        他问，“你的要求是什么？我忘了，你再说一遍。”

        “……那我还给你？”

        他说。

        莫名地，林昭开始有些害怕下班的到来。

        “怎么？骗了我的戒指，就开始赶人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会饭，林昭险些生出几分平淡又平庸的老夫老妻的错觉。

        她大笑出声，不知是讥讽还是奚落。

        林昭想了想。

        裴宥没回答，但郑挽晴已经得到答案了。

        因为只要一推开家门，无论是在那简陋的小公寓，还是在环江四路的高级别墅里，她总是能一眼就看见裴辞。

        “这就是我的答案。”

        “嗯，回来了。”

        “裴辞有这个资本，能够护她的周全。”

        “嗯，我愿意。”

        “因为你不到的，裴辞能够到。”

        “嗯。”

        他往往会懒洋洋地躺在沙发里，看饭点的政治新闻，听见声音就会回，问她一句：“回来了？”

        “有点奇怪。”

        林昭见他放下餐，胃口好像也被他放下了。她坐在椅子上好像如芒在背，扭扭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有点……”

        --

        林昭忽然问，“裴辞，你今晚回家吗？”

        女人凑过来，带着苦凉浑浊的烟味，让裴宥皱了皱眉。

        叉子拌着盘子里的肉酱意大利面，耳边是他皱着眉说的，太咸了。

？”

        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