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小公子还不为陛下看诊。才的意思是，以后想见到沉小公子怕是不容易。”

        柳忌摩挲了一下手指，“这几天不用叫美侍来服侍了。”

        这种人不适合伺候皇帝。

        太医的朝服是那种深木色的，乍看去觉得穿这种颜色的人一定是某个年逾五十的老者，直到太医缓缓开口，一清冷悦耳好听的声音响起。

        沉骄疑惑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她就看了一眼，咋分出她喜不喜欢的？“不，你想多了，我只是第一次见这么年轻的太医，好奇罢了。”

        “柳总，还有何吩咐？”

        柳忌看了眼刚爽过就睡过去了的沉骄，“让他在外面等一个时辰，等陛下醒了给陛下诊平安脉。”

        若不是当时沉合突然发了一场高热，进那座城的人里还要加一个沉合。

        有了这个份，他便随意皇家典藏的医书。

        一个时辰后，沉骄被唤醒，原本被吵醒又睡回笼觉会很不舒服的，但谁一起来被十几个人轮伺候，一点事都不用自己干不舒服呢？

        发现沉合干净的很，从小到大甚至不怎么与宗族往来，除了学医就是学医。

        沉骄闻声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年轻的很，看起来不过十七八，这年纪多给太医个学徒。

        值得高兴的是那场疫病只造成了少量伤亡，不幸的是沉合父母却死在了那场疫病。

        柳忌冰冷的目光让那侍从背脊发凉，“是，才知怎么了。”

        当年太上皇还以此例教导过曲萝。

        沉家多出良官，十多年前，齐国边境疫病蔓延，一开始还能稍作压制，但没过多久便控制不住了，后来不知怎地就蔓延到了宁国边境，当时沉合父母正巧在那，当即毫不迟疑的亲自坐镇，封锁城池，出各种防御措施，将威胁降到了最低。

        两人聊了一会儿近况，便让沉合退下了。

苦的滋味，柳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吃到了陛下的。

        被服侍着洗漱完，穿好衣服，梳好妆，沉骄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太医一边给她诊脉。

        “你叫什么名字？”沉骄答非所问。

        “能侍奉陛下是他们的荣幸，既然不知珍惜，那就……”

        虽然沉骄确实对沉合无意，但柳忌却觉得沉合有博圣恩之意，于是转就将沉合查了个底朝天。

        太上皇听之十分动容，赏他太医之职。

        “等等。”

        柳忌取出锦帕抬手轻轻拭去脸上的，他也听到了后边的脚步声，“什么事？”

        柳忌替她着肩，“陛下，可是喜欢上了那沉小公子？”

        柳忌默默的下了决定，尽量让沉合少来给皇帝诊脉。

        连满脑子疲倦都舒服了不少。

        自那之后，沉合无法接受父母的去世，各拜师学医，认为只要解决了疫病父母还能回来。

        “啊，是你呀。”沉骄略一思索，便知这是谁了。

        沉骄闻言，轻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说。

        “是。”

        并不难吃。

        “陛下最近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那小太医诧异的瞥了沉骄一眼，飞快的低下了，“回陛下，臣，姓沉名合，尚未及冠。”

        以前沉骄都喜欢所有事儿亲力亲为，从不麻烦别人，还真不知被人伺候这么舒服。

        “柳总，太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