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雅望向傅白卿，傅白卿起，热了一杯牛过来。

        那老虔婆嘴上没有承认，监控视频也找不到破绽，她只能隐忍后退一步。

        若非后来听到婆母问她丈夫，什么时候要二胎，还说一定要生个儿子云云之类，她起了疑心质问，也不会从那老虔婆的态度上瞧出端倪。

        顾雅将热牛递给眼前这个女人。

        她恨声：“我女儿，是被我那好婆婆亲手带到河边，溺死的！”

        能看出她受过良好教养，这一个动作，带着刻入骨子里的优雅。

        “我女儿四岁时，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女人眼底迸发出恨意，面容更是扭曲，竟是太过痛苦而失声，完全没法进行表情理。

        女人自己是独生女，她生下女儿后，也想让女儿成为独生子女，享受父母唯一的爱。

        “我要替我女儿们报仇。”女人重重放下牛杯，眼底迸出强烈的仇恨，好似黑夜中熊熊燃烧的大火，带着人的灼热。

        女人面无表情，眼神麻木，眼珠没有焦距。

        这个女人的亲友，从她开始谈恋爱，就一直劝阻，无论是家有出生农村家有六个姐姐，还是全家供送出来的唯一大学生，这两个限定条件，都给人感觉不太好。

        “我想离婚，但我不甘心，我想替我女儿们报仇。”女人全蜷缩，紧紧握着玻璃杯，再次痛苦失声。

        校园爱情，毕业结婚，金童玉女，当年羡煞多少人。

        她查过，监控只能照客厅，那个老虔婆从后边走，监控没拍到，看起来就像是她一直在卧室里，小女孩贪玩，趁着趁她睡着跑出去一样。

        她喝了一口热牛，温热的牛顺着她的食到胃，让她的心一，又是大恨。

        像极了眼前这个女人，看似还活着，却命悬一丝。

        这个女人说是要倾诉，但隔了老半天，她也没说半句话。

        她握着玻璃杯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褪-去血色，苍白得好似了无生机。

        女人默默接过，掌心的温热很好地抚了她的痛苦，将她从那不堪而绝望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一颗颗眼泪从眼眶中落，她却好似没有察觉。

        而那老虔婆，在她女儿死后，又是以撞门，又是偷偷喝农药，被人拦住坐在地上呼天抢地的哭，她被蒙蔽了，真以为女儿是出了意外。

        “我的第二个女儿，还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上，就被她爸爸扼杀了，那个男人，在b超检查出孩子别是女时，在厕所门口抹了油。”

        一百块，买算命先生的倾听。

        只是劝阻不了，劝到最后几乎关系反目，断绝往来，也只能放弃，接受她的选择。

        还是个女儿。

        “那个贱人，他害死了我第二个女儿！”

        她叙述时，没有多少感情。

        顾雅朝傅白卿使了个眼色，傅白卿起前往左侧厅，再出来，用一次杯子端来一杯温开水。

        因为丈夫一家表现良好，丈夫回家会抱抱女儿，会亲亲她喊我的贴心小宝贝，她婆母会给女儿送衣服，食物，照顾得细心又妥帖，所以，她才会在婆婆说想她女儿时，将女儿送过去，让她带几天。

        她当时就想离婚，想报警让老虔婆受到法律惩罚，是她丈夫苦苦哀求她，并发誓说日后脱离这个家，不再家中二老等等，她原谅了他。

我讲一个故事吗？”

        女人接过，没有，过了一多分钟，才不紧不慢着眼角。

        可惜，这个想法给女儿带了了杀之祸。

        事情转机发生在她女儿四岁之时。

        顾雅抽出纸巾，递给眼前这个木呆呆泪的女人。

        “贱人不值得期待，卑贱的血脉只会一代代传，重男轻女家庭出来的，嘴上说得再怎么好听，也都是废话。”

        她已生出死志。

        “我觉得，我的选择没错，但这个时候，我丈夫一家给了我痛一击。”

        她呆坐半天，才慢慢开口，“我和他的故事很老套，城市独生女，和家有六个姐姐，重男轻女，农村出生的凤凰男。”

        当一个人不再渴生，只想复仇时，她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她花一百块钱与其说是倾诉，不如说，她在回顾生平，坚定自己的信念。

        顾雅仔细打量她的面相，正色：“可以。”

        谁知监控，就这几天，她女儿与她彻底天人永隔。

        第15章  想复仇的女人

        顾雅将温开水递给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接过，一点点将温开水喝完，放下杯子，继续开口，“他们一家伪装得不错，母亲和蔼友善，父亲话不多但也敦厚，姐姐安静内敛，善良热情，我过了一段很长的舒心日子。”

        最主要的，是没有证据。

        骗子尚且愿意给陌生人一点善心，她那丈夫，她那婆母，却对自己的血亲，下此辣手。

        当然，这是不了解两人真实家庭情况的想法。

        回家之后，她丈夫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不再和老家那边联系，她在丈夫日复一日的贴心中，也渐渐走出失女之痛，在女儿去世五年后，她又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