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黯然垂眸：“我的父亲……他已经去世了。我的母亲，她改嫁后就不我了。”

        他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攥着我给的名片，别过了脸。

        那孩子听了，立伸手要帮我们拿行李。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过去了。那个孩子还没有回来。我蓦然感到了一丝不安：不会被骗了吧？可他的车还在这里了。

        “你这么小就出来挣钱，你的父母呢？”我好像很啰嗦。

        我倒不是想知这个，他一看年纪就不大，我要是介意就不会坐他的车了。

        对方也没有坚持，只是对我笑了笑。看着……有点可怜。

        少年愣了愣，迟疑地接过，随后又朝我出了一个柔的笑容：“谢谢你夫人。”

        他回答得很快：“已经十四岁了，您是在担心我开不了车吗？不用担心，在那不勒斯的话，像我这样的司机还有不少了。我的驾驶技术可不比那些大人要差。”

        男孩连忙加快脚步，从我旁跑了过去，就好像——不愿意面对我一样。是我说了多余的话吗？这个时期的孩子，心思都很感纤细，我是不是说得太过直白了？

        “菊理。”

        他顿了顿，回：“目前有在一个宗教学校学习。”

        “什么？”我呆住了，拉下窗往后面一望——后车厢的门竟然是开着的！我愣愣地回过，坐在原地，不敢看旁边之人的脸，只能低着，捂住脸：“对不起……”眼泪竟比我歉的话先一步落了下来，这样就好像，我错了事情，反而故意装可怜一样。糟糕透了。

        这一路上走来，他还是第一个叫我夫人的人。我忍不住看了看我旁的丈夫——这孩子，还会看人脸色。这么小，实在不容易啊。

        “不用。”眉轻皱，我的丈夫阻止了他，“带我们过去就行。”

        “你们先等一下。”男孩拍了拍我旁边的车窗，冲我微微一笑，“我去帮客人你们买两瓶水，很快就回来。”

        有点冷。

        “菊理。”侧的男人冷不丁地开口，“我们箱子被偷走了。”

像猫瞳一样在阳光下收缩了一下。他对我出温而讨巧的笑容，大约是意识到了我更好说话。

        “我们就坐他的车吧。”我扯了扯吉良的衣角。

        我扭过，搓了搓手臂。旁的气压好像有点低啊……

        吉良去车厢放行李去了，我便先坐了进去。不一会儿，我的丈夫也回来了。他坐到了我的旁。

        “现在有上学吗？”我问。

        男孩帮我们打开了车门。

        “这些给你吧，就当是小费了。”我掏出几张票子递到了他手边，“拿着吧。”

        真是可怜啊。但像这样的孩子，这个世界上或许还有很多。

        宗教类的学校，是免费的吧……看来他家里确实很困难。

        拖着行李箱走在我们前面的我的丈夫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沉沉地盯着我们。

        怀着一沉重的忧虑，我跟着男孩来到了街边小上的一辆汽车旁。

        “我不知。”他摇，“我只知我母亲是日本人，父亲，我不清楚。”说着，他垂下了眼角，神情暗淡。

        “到市中心的话，只需要一万里拉，夫人。”

        “你有没有想过回日本呢？”我问，“去日本的话……我有个朋友，她是慈善的，经常帮助一些家庭困难的孩子上学，你要是想回去的话，可以来找我。”说着，我掏出了我的名片给他，勾：“你还小，要是还想读书上学，还是有机会的，有很多人都会愿意帮助你的。”

        我叹了口气：“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混血儿？你是中意混血的吗？还是日意？”

        他看了过来，这回没有拒绝：“好吧。你也走累了，那我们就不找了，就坐这辆吧。”

        我刚想说不要，可那孩子跑得很快，转眼就不见了。

        路上，我忍不住问他：“你多少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