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安妮・
维斯吗?一个在英格兰出生并长大的十七岁姑娘?”
不过,因为落水时意外磕碰到
,苏醒过来的她不幸地失去了大
分记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亲朋好友,自然也不记得那天清晨,自己是怎么从桥上跌落进冰冷的河水中的。是意外?还是人为?
紧接着,她再次心生疑惑,自己到底是不是安妮・
维斯?她十分笃定,自己的法语可以运用得更加自如地
,可从
丝的态度来判断,这显然是不太正常的。
如果不是她依旧记不起和自
相关的信息,谁也不会相信丹宁男爵的长女安妮・
维斯的记忆不完全。
模糊糊地感觉到梦中的自己好像无所不能。她可以飞得很高很高,像鸟儿那样恣意穿过云霄,也能如同鱼儿一般,安然自在地生活在幽深寒冷的深海海底,在梦境中,很多人害怕她,也有很多人喜欢她……
这番自豪的说辞赢得了当时在场所有宾客的认同――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尤其是几位美国来的年轻富豪子弟。他们之所以愿意和某些没有多少嫁妆的英国姑娘成婚,看重的就是她们的家族背景和父兄的贵族
衔。
丹宁男爵十分高兴,还为此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庆祝晚宴。他向所有宾客宣称,古老血脉的后裔,哪怕是失去了记忆,也不会辱没先祖的荣耀,优雅高贵与生俱来,并且永远地镌刻在灵魂与血
当中。
还有那些奇怪斑斓的梦境……这一个月以来,她几乎是夜夜都会从梦境中惊醒过来,可却从来记不清自己在梦中
经历了哪些事情。
于是,她的呼
渐渐变得平稳清浅起来,不久之后就再次沉沉睡去。
“既然撞了脑袋,又和死神
肩而过,那产生些天
行空的幻觉也是正常的。大约是我之前在水中挣扎的时候太过绝望了吧,所以现在才总是梦见自己无所不能,甚至可以在深海中自在游玩……等再过些时候,我肯定不会再产生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了。”
躺在昏暗卧室中的年轻姑娘重新闭上了双眼,无声酝酿睡意的同时,她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
好在,她并没有忘记如何说英语,因而可以和一群被她忘记的亲朋好友顺利沟通,也没有忘记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即使最初的几天有些懵懵懂懂的,可是随着
渐渐恢复健康,她再也没有弄出什么大的差错来。
但是,如果她不是安妮・
维斯的话,那她是谁呢?
然而只有病人自己清楚,这个诊断结果充满了水分。
“为什么我更加认同梦中那个仿佛女巫一般的自己?”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左右,她
神饱满地起床洗漱,又在贴
女仆的照顾下梳妆打扮,开始了安妮・
维斯小姐新一天的日常康复生活。
只要稍加引导,她就能
畅地说出法语和德语,她弹奏钢琴的技巧十分娴熟,她的礼节仪态也由一开始的生疏混乱迅速变得优雅自然,绝对不比
敦城中的任何一位淑女逊色。
丹宁男爵夫妇会认错女儿吗?周围来来往往的熟人会认错安妮・
维斯吗?
对于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大家都没有提出异议,因为他们看到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确实恢复了一些记忆,可那些记忆到底是不是属于安妮・
维斯的,她就不敢肯定了。
当听到前来探病的同校同学
丝・凯伯特小姐不经意间提起,安妮的法语说得比之前上学时
利多了,肯定是在圣诞节假期的时候认真练习过,她立刻谨慎地放慢了“恢复记忆”的速度。
想到这里,她轻轻拽了拽
上的被子,眉
轻皱,不太喜欢“女巫”这个联想。如果她真的有什么神奇的特殊来历,也该是美丽善良的大仙女。
“算了,就暂且当自己是安妮・
维斯吧,不能仅凭
梦和所谓的直觉,就否认众人认定的事实。”
镜子中的少女清丽明媚,眉目如画,肤色莹
白皙,脸颊上晕染着一层淡淡的自然粉色,瞧上去十分健康。所以女仆朱娜完全猜不出
“我到底是谁?”
一个月前,她被人从河里救了上来,据说当时一度停止了呼
和心
,还是她准未婚夫的朋友卡尔・霍克利先生当机立断用力按压她的腹
,又对她采取了一系列的急救措施,才让她险险捡回一条
命。
为她看诊的医生判断说,安妮・
维斯小姐的记忆情况正在好转。证据就是她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迅速掌握了安妮・
维斯之前学习了数年的知识与才艺。
与此同时,这
属于安妮・
维斯的
也在一次次蕴藏着特殊韵律的呼
之间,进行着缓慢而有序的淬炼与改造……
这种自我说服的方法还是比较奏效的,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在每个陡然惊醒的午夜时分,用这套“我有病,所以产生什么想法都是可以理解的”的说词劝说满心疑惑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