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克利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这是当然。”霍克利的声音从后座方向传入裴湘的耳畔，比平时她听到的要冷淡低沉许多，“合作的事，我们可以改天再谈。今天太晚了，我先送你安全离开这里。”

        “其实没什么特殊的，还不如你刚刚装醉时的表现有意思。你那个，唔，我觉得更难得。你以后也可以多去酒馆赌场之类的地方多观察观察，或者亲自大醉几次。”

        “况且，你未必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毕竟美元和黄金都很好用。到时候，我们之间的友谊肯定会更加牢固的。”

        “我说过，风险和利益总是相伴的。今晚送你出去，对我来说只是有一点麻烦而已，但却能换你一个人情。如果你不认，我也没有多大损失，但如果你有合作的想法，那我从此就多了一位神秘的新朋友，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不，非常特殊。笑起来时更特殊。

        裴湘立刻问：“你不怕我离开后就彻底消失了吗？那你今晚可就白一回好人了。”

        “……勒杰，你注意过那双眼睛吗？”

        他独自一人站书房的窗边，沉默地凝视着晨光声息地取代夜色，又不容拒绝地侵袭点亮他的花园、他的屋舍、他脚下的地毯,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

        “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勒杰再次询问。

        裴湘……就感到忽然好气哦。

        霍克利喊住了明显有些情绪低落的潜在雇佣对象，为了以后更好地合作，他决定说些语重心长的安与建议。

        “你现在年纪还小，等再过几年，你的见识广了，经历多了，不用装醉也能模仿出柏妮丝平时的那种表情仪态。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霍克利微微一笑，漫声：

        “先生，现在回住吗？”

        “刚刚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

        等到汽车终于开到了安全区域，裴湘给霍克利留下了以后的联络方式后，就迅速推开车门下了车。

        霍克利并没有对陌生人推心置腹的习惯，于是，他想也不想地就给出了一个不真实的理由。

        “霍克利先生，你想和我谈合作吗？事先声明，我是不会帮你坏事的。”

        “……是的，很适合伪装。”

        不过，霍克利的这番安确实让她感到心情好转，便脚步一转走到车子后窗的位置，对着车窗旁的霍克利了声谢谢，而后才跑跑地离开了。

        良久，久到霍克利的内心轮番经历过疑惑、不信、荒谬、震惊和迷茫等等复杂至极的情绪后，坐在前面的勒杰出声打破了霍克利的空白表情。

        第34章  他的猜测

        “等等，我还有话说。”

        “我观察过，先生。不过，我见过太多的蓝眼睛了，没发现那位神秘先生的眼睛颜色有多特殊，说实话，很适合伪装。”

有深究的打算，而是顺着霍克利的话搭腔：

        “谁的眼睛？”

        “另外，你是不是年纪不大？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多观察观察边不同份的女，或者找个姑娘谈一场认真的恋爱，肯定会有所悟的。”

        “我见过柏妮丝・格兰特醉酒的样子，并不是你那种表现，她要更加歇斯底里一些。而你表现出的那种可爱憨，是柏妮丝・格兰特绝对不有的。

        裴湘相当了解霍克利的这种思维方式，便没有再多试探什么，反而问出了她今晚最好奇的事情：

        其实他有好些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也不想对勒杰说。

        当霍克利整个人都灿烂媚的朝辉笼罩起来后，他缓缓

        离开的裴湘没有看到，被她抛在后的男人惊怔异常的模样。

        ――那种独一无二的蓝色，还有她真心说谢谢时眉眼弯弯的样子。

        “但是，如果让霍克利先生一直这么误会下去的话，对我隐瞒份这件事确实是非常有益的。所以，就、就默认了吧……”

        之后的谈话，裴湘就有些蔫哒哒的了。虽然，嗯，出于长远考虑，她默认了自己的男份，可就是、就是有一点点的不甘心。

        “霍克利先生，请问你是怎么发现我是假・格兰特夫人的？我自认为我的伪装技术还是非常不错的，并没有很明显的破绽。”

        这天晚上,  卡尔・霍克利一夜未眠。

        “勒杰，刚刚分开的时候，我建议什么来着？”

        上次还说她是少女来着，现在连少女都不是了吗？

        裴湘眨了眨眼，觉得这番话有些熟悉，好像……自己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就像她渐渐走进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