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招待所不能洗澡，你要洗去澡堂子洗，这是洗澡票，洗澡记得带上洗澡票和钱，你家孩子年纪小不需要另外给钱，一个大人洗澡要多少钱，票上有写明。

        金春慧搓自己搓了一个多小时，搓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觉得搓干净了。

        不得不说清爽了好多。

        “好的，谢谢同志，我想再打听一句，澡堂子几点关门，我家闺女在车上吐了好几回，现在没法去洗澡，我想带她睡个午觉，睡醒再去洗。”她说得不算夸张，年年现在的样子就和吐过好几回似的。

        年年喝了热水，脸色已经缓和许多，闭着眼睛，嘴里喊妈妈。

        爸爸不在，只能妈妈自己洗了。

        “谢谢同志。”

        她们已经没几件干净衣服可以穿，等爸爸回来洗，不知要臭到什么时候。

        他们团除了新兵子不懂事，基本没人犯错违纪。

        “不用谢，为人民服务。”

        孩子脸色不算苍白，温正常，衣服的领口也是松开的，没有呼困难的症状：“看来确实是晕车累着了，你抱着孩子去房间床上躺着，这个热水瓶和水杯就先放你房间里，等你明天退房我再收走。”

        在火车上没法好好洗澡，她能闻到自己和孩子上的汗酸味，再不洗，都要腌入味了。

        “你现在洗澡也没法洗，下午三点才开门，到晚上八点关门，记得带上介绍信。”

        澡堂离得不远，出去招待所，往右手边走两百米左右，仔细看看能看见澡堂的牌子，喝的热水就在这热水瓶里，你自己拿个水壶装，没有水壶就用这里的一排杯子，都洗过了，干净的。”

        金春慧找到淋浴的地方，不知该怎么用，随便问了个人，对方告诉她用法，她明白后，带着女儿开始洗刷刷。

        九月份老家还是热天气，这个地方就有点冷了，冷得刚刚好，澡堂子有点漏风，热气会跑走，不会让人在搓澡的时候感觉透不过气。

        金春慧第一次来到澡堂子，一眼望过去，光溜溜一片。

        金春慧：“妈妈在的，年年困了就睡觉。”

        她都不敢出发，坐上火车三天后开始包着巾，除了睡觉几乎没解开过。

        幸好现在是吃饭的点，洗的人没有特别多。

        有这样的上级，谁还会“风作案”？

        即使没任何肉，从分量上来说，一钱是不亏的，在她老家，这么一碗起码三钱。

        新兵子犯了小错的，主动找他坦白，犯了大错的，还是会主动找他，把他当主心骨了。

        “唉，小雷，你先走吧，赶紧回队。”她要和闺女在这个招待所里收拾一下。

        听到这里的面条才一钱一碗，金春慧点了一碗，服务员说煮好会送到她房间。

        服务员看孩子的样子，伸手探了探孩子的温。

        严哥回来后，嫂子应该会关上门教训他一顿。

        “感谢同志。”金春慧没带水壶，就从一排杯子里挑了一个，倒上半杯热水，先自己喝两口试试水温，确定不嘴了，给女儿喂热水。

        只要严哥觉得有求情余地，一定会帮着求情，他都摇，说明摊上大事了。

        第3章

        母女俩下午睡过一觉，晚上暂时还无睡意，吃过面条，发彻底干了才躺下睡觉。

        母女俩睡到下午五点，还是年年先醒来喊妈妈，金春慧才醒来了。

        她说完没多久，面条就送来了，是碗白菜面条，里貌似还有白萝卜丝。

        ...

        雷明离开，她向服务员打听哪里有热水，洗澡的热水和喝的热水都要。

        除了为人光明磊落，他心里也和明镜似的，谁了什么事，好事坏事都看在眼里。

        难以想象严哥被教训的场景。

        严哥不是队里脾气最差的军官，士兵们碰见他不会像耗子碰见猫一样害怕，相反，他还算是好的那几个，虽说训练时和私底下都不会跟大家嬉笑脸，但为人光明磊落，下犯错也会跟着一起受罚，事后并不会故意给下穿小鞋。

他不为自己担心，为严哥担心。

        女澡堂里都是女人，有些带儿子过来了，小男孩，三四岁的年纪，金春慧没刻意挡住女儿，女儿这个年纪还问不出为什么别人有小鸟她没有的问题。

        澡堂没有憋闷感，可以洗更久，所以金春慧搓洗得很仔细，年年没闹着要进水池，专注玩着从淋浴落下的水，还用小手去接水。

        醒来后看着闺女神好很多，她的心放下了，给闺女喝两口热水，喂了两颗旱，她自己也吃了几颗旱，吃完就找出换洗的干净衣服，带闺女去洗澡。

        母女俩洗完澡回到招待所，服务员问金春慧要不要吃面条，一钱一碗。

        金春慧回到房间先给女儿发，发的时候对女儿说：“明天爸爸在的话，让爸爸给我们洗脏衣服。”

        澡堂还有热水池子，她没打算带闺女进池子洗，就在淋浴底下待着，有人过来要淋洗，她就让出位置，带女儿到旁边搓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