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冰冷，眼珠漆黑，纤长轻薄的御风而动，缓缓升至围楼上空。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无需神杖和面，甚至不用特定的仪式节点，少年天神便以一己之力开天，强大的力量让人心惊胆寒。

        风云涌动，山海变幻，乌云堆积雷电凝聚的天空，如同热刀划过黄油，少年倾泻而出的神力，轻而易举把天空撕裂，从中间裂开一条漆黑的隙，雷鸣电闪，狂风暴雨之间，神明的空间逐渐与人类世界的大海相连。

        开天辟地的神力凝在少年的指尖，秋叶纷飞，如艳丽的蝶，秋风狂舞，无数飘扬的落叶旋绕在少女的四周，气势凛冽，锋芒萧杀，隔绝任何一名族人的接近，将她缓缓带离地面。

        “湫，你到底怎么了？湫！你清醒一点！”

        惶恐不安的少女急切地唤着他的名字，眼神带着莫名的畏惧和惊恐。

        远，感知到危险的赤松子和祝，正在带着更多的族人从各赶回来。

        “湫，你不要犯下大错――强行开天有违自然规律，是要接受惩罚的！”

        凤凰扇动翅膀飞到半空，想要靠近失去理智的湫，却被呼啸的狂风一次次离，在空中艰难维持着飞行的姿态，焦急的声音穿过逐渐飘落的风雨，传到少年的耳中。

        狂风暴雨中，那抹暗红色的影格外醒目，如同被鲜血染就。

        银发乱舞的少年，黑色双眸阴沉深邃，如同漆黑昏暗的雨夜，沉寂寂的瞳孔，里面映不出一丝光线。

        “对不起，我必须这么……”

        留下这句话，湫便带着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04

        椿从昏迷中醒来，一脸惊惶地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

        无论如何眨动眼睛，都是一片漆黑，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眼前感知不到任何颜色，光影的变化，就像是绝对的虚无，视线被全剥夺的恐惧。

        她听到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像是衣料互相抚摩的细小微弱声音。

        内心逐渐弥漫开来的恐惧惊慌终于找到倾泻口，涣散空茫的瞳孔看不到一丝焦距，漂亮的眼睛盈出大滴大滴的泪水，无法视物的少女发出可怜柔弱的哭腔，像是以往任何一次一样，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湫，她把他当成最亲爱的哥哥来看待，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少年。

        “湫……是你吗？我看不到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好害怕，湫，你在哪儿？抱抱我，抱抱我……呜呜，我的眼前好黑……湫，我好害怕……”

        湫看着被他亲自弄瞎眼睛的少女，柔的黑发迤逦铺散在枕上，羸弱苍白的手腕不停颤抖，神色慌乱地到摸索。

        耳边的翡翠坠饰在鸦黑的发间若隐若现，随着的颤抖而不断摇晃，发出叮当碰撞的响声，如一朵残败的花逐渐凋零在稠的黑夜。

        椿的眼尾不停渗出泪水，莹白的脸颊隐约淌着晶莹的泪痕，不停发出带着可怜哭腔的恐惧不安的叫喊，轻声唤着他的名字，着眼泪，脸上满是不知所措的神色。

        柔弱的，无助的，不断寻求帮助，想要让他握住四摸索的双手，紧紧抱住她给予安的少女。

        心里骤然泛起熟悉的刺痛，如同梦中一次次闪现的回忆，火焰灼烧的痛苦，内心源源不断的绝望，少女决绝离去的影，那么无情，那么冷漠，连一次都没有回眸。

        他恨，恨椿，也恨自己。

        恨椿的绝情，不顾他们青梅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就因为去了一次人间，就迷恋上了鲲，那个舍命救她的项圈少年。

        可是，椿又怎么知，若是她遇到危险，他也会毫不犹豫舍相救，丝毫不顾惜自己的生命。

        同样，他也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