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民从弯上来，热情地打招呼，和游客闲聊，宋婵在旁边听，听到他家有多少牦牛，每年又要死多少，后山全是牦牛的尸，越听越悲伤。

        “都来齐了吗？钟馨钟丞呢？”

        房间停电了，开不了电热毯，冻人。

        因为有点冷，他下巴偏在锁骨上，挤出下巴肉堵在领口，轮廓圆了许多，看上去像个孩子。

        钟馨钟丞宋蜻看得一点都不认真，在路边嘻嘻哈哈地玩闹。

        从背后拍，镜里要有半遮半掩的太阳，钟灵遇，还有她。

        钟灵遇伸了个懒腰，搓搓手，放在方向盘上。

        宋婵开心地上去打招呼，敲窗的手停在半空。

        宋婵想知，自己站在钟灵遇旁边的样子。

        宋婵爬起来去开门，见到的不是钟灵遇，而是钟丞。

        这一刻，宋婵好想记录下来。

        钟灵遇很大声地问她冷不冷。

        风很大，很冷，把人的声音都散了。

        “早上好啊！”

        “没啊，在国内。”钟馨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回答，“爸妈舍不得我们这么小就离开。因为我爸就吃过这种苦。”

        “什么样的小狗呀？”

宋婵之前听说钟灵遇很小就出国了，所以她这么问，其实其实是想知，钟馨钟丞和钟灵遇相的时间究竟有多久，才会有如此毫无顾忌的亲密感情。

        钟馨不再说话了，宋婵翻去看，发现钟馨已经睡沉了，眼睫都不动一下。

        她一闭上眼，就是刚才的情形。

        宋婵：“太小出国，的确很辛苦。”

        宋婵趴在床上，有点睡不着。

        “阿单，什么表情，为什么看见是我，你脸上有失望？”

        但钟灵遇哪里也没去，就在旁边陪着她。

        那宽阔而温柔的肩膀撞了她一下，她一个激灵，小鸟似的缩了脖子，要抖落羽里的冰雪。

        举看去，东边是朝霞，西边是弯月，山坡上是还没有睡醒的绵羊和牦牛，他们远看好像白色的小石。

        他们一前一后地往前走啊走啊，她偷偷留恋之前他为她裹披风的时候，抱的那一下。

        好吧……不算抱，是风太大了，衣服被得到跑，他只是为了将她裹得一些。

        宋婵还想多看一会，宋蜻就叽叽喳喳地跑了过来。

        转过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弯，看到好多人在山口看日出。

        她还听到了发蹭到冲锋衣平的料子，嘶拉一下。

        五点的时候，有人来敲门。

        蒙进被子里，又反复地想了好多次。

        宋婵深以为然，“是啊。”

        看过日出，时间还早，大家商量着回去再休息一阵。

        “是啊，我爸说他当时可孤单了，陪他的就只有一条小狗……”

        如果有人帮她拍一张就好了。

        十分钟后，车开进了湖对面的山。

        钟灵遇一下就醒了。

        这时天已经亮了，蔚蓝的颜色，光线一点点地将山丘照亮，一边鲜绿一边幽绿，泾渭分明，是破晓。

        和他相吗？

        天空变幻了好几番，金黄的太阳冲破了云层，将淡蓝色的淡水湖照得金光闪闪。

        但她还是想着，能不能再有一下子。

        宋婵的心砰砰砰地个不停。

        日出的金光将他的眸子照得通透，“等日出也是考验耐心的。”

        宋婵回到房间，穿上保的衣服，下楼的时候钟灵遇已经坐在了车。

        他呼平缓，眼睫一一的，很长，很细，搭在眼睑上。

        钟馨爬到宋婵被窝，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驾驶座上，钟灵遇闭着眼睛在打盹。

        也许真的是故意的，她走慢了一点，他们就离得更近了。

        宋婵上打了个哈欠，“哪有，我就是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