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伤得重吗？”

不是因他需以一敌百，而是宋幼清遇上的是李驿昀。

        杜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将他伤口置妥当，而李承珺早已等得不耐烦，急不可待地就往宋幼清的屋子而去。

        李承珺失笑，“羞涩什么，都睡过几回了。”

        杜哪还会细想，正要告诉李承珺住哪间客房时，却见李承珺已抱着宋幼清径直朝她的卧房走去。

        屋里还点着烛火，可宋幼清不喜夜里有光，李承珺将烛火熄了，坐在榻旁，替她掖着布衾。

        “虎符何时都能夺。”而后一句话他并未说出口。

        烛火映着他满的伤，腰间还有一个血窟窿，方才他一直抱着宋幼清，伤口一直撕裂，如今还在淌着血。

        也不知过了多久，推门声生生将他从回忆中抽离，他抬起来，见杜走了进来，“来，我来给你瞧瞧伤。”

        ……

        李承珺并未推脱，他后背的伤自己也无法理，便将自己交给了她。

        “这里不比京城，没那么多炭。”

        这一下似是抽尽了气力，疼痛撕裂全，让他差些昏厥过去，他只得靠在一旁闭着眼息。

        “伤口倒是不深。”就是血得有些多，“她已经睡下了，我便过来替你瞧瞧。”

        “好。”杜低忙着替宋幼清拭伤口，随口应了声。

        屋内灯火通明，李承珺这才瞧清楚宋幼清上的伤，她脸色苍白至尽，全然无血色。

        宋幼清当真不敢动了，她似乎不怎么挪，四周都是李承珺的气息，本无法逃离。

        李承珺低看了眼自己，这才转离去，“三姨若有事，唤我便是。”

        宋幼清瞧出她疑惑，自知失言，赶忙寻了个借口，“是谢将军告诉我的。”

        失血过多，她不免畏冷。

        “子时，可是我吵醒了你？”

        “你如今已经被李驿昀知晓份，还要在军营中养伤，搞得人尽皆知？”

        榻上之人迷迷糊糊醒来，见床边有一影，“什么时辰了？”

        杜也来不及拦他，只是低声嘟囔着，“人家都是有夫婿的人了，你眼巴巴赶着上去什么……”

        被戳破心思的宋幼清一急，“我哪有羞涩！你给我下去！”

        这一休憩，便让他回想起他与宋幼清往日之事来，一时深陷，竟也忘了自己的伤。

        杜一怔，不知这容姑娘是如何得知她会医术的？

        李承珺站了一会儿这才向着偏房而去。

        可回应她的，便是李承珺搭在她腰间的手，“乖，别动，早些睡，夜很深了。”

        “都说了不要动！”李承珺的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些许隐忍。

        “不回军营？”宋幼清见李承珺向着城中去，不免疑惑。

        “劳烦三姨备些热水，再去请个女医来。”

        “来了来了。”杜端了一盆热水过来，见李承珺正在解宋幼清的衣裳，赶忙将他推开，“军师去外等着吧，这里我来就是，我医术不比城里的大夫差，你大可放心。”

        媳妇儿若是弄没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方才李承珺抱着宋幼清来时，他以为是宋幼清受重伤，如今再与李承珺的伤一比，宋幼清的伤当真是轻得不能再轻了。

        沉寂之中，她的心声尤为明显，宋幼清吓得往旁边缩了缩，生怕被李承珺察觉。

        好在是黑夜，藏起了宋幼清面上的晕红，她下意识往里挪一挪，“你……你小心些，别掉下去了。”

        杜早已在家中等候，见着李承珺抱着宋幼清入门，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吓得她赶忙上前，“军师，容姑娘，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可李承珺依旧站着未动。

        杜走进一瞧，心惊不已，“怎么你伤得这么重！”

        李承珺掀开布衾，将子钻了进去，“我来给你。”

        “不了不了。”李驿昀即便受了伤，最迟于明日也会死撑着去军营，她不想撞上，先躲两日。

        宋幼清躺在榻上，困乏袭来，她艰难地睁开眼，对着李承珺：“去换衣物吧，你上血腥味太重，我闻着难受。”

        宋幼清想想也是，平日里，北域关众人都将一块炭掰成两块用，哪儿还会这么奢侈用作屋。

        他咬紧牙关，将二指深入伤口中，豆大的汗珠从额间下，可他也未哼一声，他将手抽回，缓缓从伤口里取出一支沾满血的箭簇。

        他顾不得训斥她，赶忙将她的外衫解开，中衣亦是赤红一片，哪里还能瞧出原本的模样。

        这睡着了黏着他的子是一回事，醒着又是另一回事。

        刚合上门，他便支撑不住靠在门上着气，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耽搁片刻，火速将衣物退下。

        宋幼清攥住他的手，摇了摇，“别，多一个人知晓多一份危险，三姨会医术，还是劳烦三姨罢。”

        “没有。”宋幼清扯了扯他袖子，“叔玄，我有些冷，能不能替我烧些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