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急，她这还没说事呢，他就走了？她想叫住他说她有公事找他，但又怕他此时匆忙，怒气也未消，不肯答应她亲自去库房。

        现在在众人眼中，她恐怕已经是个一心往上司上贴却又贴不上的人了。

        沈延也不抬，径自将筷子摆到盘中，起端了盘子就走。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大人，您还是找沈大人？”  书吏问，“方才孙大人来找沈大人，他们一起去了膳堂。”

        膳堂里立时安静下来，她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腰笑。

        梁虎旁还有一点空当，她便挤到他旁坐下。他略皱了眉，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此时她若是还径自坐到沈延边去，恐怕日后也别想在这个主事值房里待下去了。

        好在，这几人来得早，她又故意吃得慢些，所以很快就把他们耗走了。她不时地往沈延那边瞧瞧，发现孙大人已经起跟沈延点了点，离开了座位。

        柳青尴尬地笑了笑。人家连应都不应，她怎么开口。

        “你方才是在找我们？”  方钰问，“我们不是常在这张桌子坐么。”

        她即刻起，端着自己的盘碗坐到了沈延对面。

        柳青只好当作没听见，把脸往碗里一扎，慢慢地往嘴里扒东西。

        “……哦，还真是。”  柳青只好憨笑了两声装傻。

        柳青心里苦笑，衙门里还真是什么事都传得快，肯定是她方才的窘况已经传开了。

        沈延此时应该还在气上，倒不如等他空下来，再当面和他说。

        原以为膳堂的事就这样过去，谁知她一进值房，方钰就走过来悄悄地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难事要求沈大人。

        “大人。”  她叫了沈延一声。旁的那些她都已经顾不上了，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沈延背对着门口，和孙大人面对面坐着，他们这张桌子空着两个位子，其它的桌子却挤满了人。

        “……大人，您胃口不错。”

        虽都是在同一用饭，但他们是上官，众人要么怕坐在他们旁拘谨，要么怕被同僚说成是攀附上司之辈，所以宁可挤在一也不往他们边凑合。

        “大……大人……”

        所以她估摸着时辰快到了，就又跑到他的值房来找他，然而他并不在，值房里只有他的书吏在帮他整理东西。

        她想着他总要用中饭，而他的中饭常常是书吏去膳堂帮他取回来的。她若是趁此时去找他，说不定能和他说上话。

        柳青便又一路跑到膳堂去。

        她拿起筷子往余下的馒里戳了戳。早知如此，她方才一坐下就该单刀直入，告诉这厮她是有公事找他，让他不得不听！

        沈延见她坐下，抬眼看了看她，却是全无表情，就好像她是透明的一样。

        “也没什么，您

        柳青看着他的背影，才觉得膳堂里有许多人一边侧目看着她，一边窃窃地笑。

        循声望去，是方钰在向她招手。他旁还有梁虎和张郎中。

        膳堂里虽热闹，但因官服颜色不同，一下子便能注意到角落里那两个绯红的影

        柳青自打进了膳堂，就一直瞄着沈延那边，她手端着盘碗正在犹豫，却听到有人唤她。

        “老方，人家才不是找咱们呢，人家眼里光看着上呢。”  梁虎说着拿筷子一指沈延那桌。

        沈延却好像全没听见她在叫他，在她犹豫的片刻，已经走远了。

        柳青只好点点。

        她怎么也没料到，沈延居然就不理她了。她年少与他相识至今，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让她有种无法言喻的怪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