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数不清的白色舒肤佳香皂，全是新的。

        厌厌到周念脚边，亲昵地蹭着：“喵呜，喵呜~”

        周念被这话狠狠刺痛，脸上失去仅有的血色，微微发颤。

        周念鼻子一酸，蹲了下去，把厌厌紧紧抱在怀中，想要汲取一点安。

        周念一口气，感受着空气燎着食的热烧感，她知胃酸又涌上来了，但她没有，把香皂全捡回箱中后，拿着猫粮出了卧室。

        周念哽着脖子不说话，死死盯着肖护。

        肖护咧嘴一笑。

        什么都变了。

        周念蹲下，温柔地摸了摸厌厌的猫脑袋，又抓了抓它的背，然后倒出猫粮捧在手心里喂它。

        他如今怎么还会用这些5块钱一个的香皂呢？

        整个房间里都是淡淡的皂香，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周念被气得哆嗦不停，只觉得一血涌向，她伸手扶着墙站了好久才缓过来。

        傍晚时分，周念换上外出的衣服，拿上放在书架旁的一小包猫粮。

        她回，仰起脸，看见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又躺了一整个下午。

        很快，她的眼泪就滴进了厌厌黑色的发里。

        厌厌使劲儿蹭蹭她的脚，喵呜叫着，仿佛在叫她别难过。

        她的后站了个人。

        周念蹲在散了一地的香皂前，把纸箱扶正，又一块一块地往箱子里放。

        她什么都不害怕，什么也都不在意。

        周念至今记得当初出庭作证时，肖护看她的目光。

        肖护竟然破天荒地没有继续为难她，涎笑两声后离开巷弄。

        好在猫耳朵灵，又或者厌厌早就在等周念，一听见声音就很快出现在瓦檐上，迈着灵巧的小猫步快速地走向周念。

        ……

        肖护阴恻恻地冲她笑：“我什么也不。”他瞟了一眼躲在周念脚边的黑猫，“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出来了。”

        正说着话，周念的被一阴影笼住。

        纸箱侧翻在地，里面落出许多的白色长方形小盒。

        毒辣阴险，凶光毕现。

        周念没有说话。

        形畅，四条长而矫健。

        那个疤像被强硫酸腐蚀过的深坑，疤疤癞癞的。

        肖护上下打量着周念，嘲讽地笑：“当初不是画画的天才少女嘛，如今怎么搞成这副德行啦？”

        “肖护……”她的牙齿在格格打颤间说出了这个名字。

        “……”

        起时不小心踢倒一个纸箱。

        如今的厌厌已经长成了一只发亮的漂亮黑猫。

        周念每次来都会和它说会话，即使厌厌一点都听不懂。

        ……

        周念回去后，担心受怕地过了三天，生怕肖护再来找麻烦。

但她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完全相反，她有着一种无畏的固执。

        她只想躺着。

        “你、你！”周念终于忍无可忍，颤抖着嚷着。

        周念来到了长狭弄，声息微弱地喊着：“厌厌，厌厌。”

        肖护勾着脖子笑得猥琐，继续出言羞辱：“我出来后可听说你和他关系深得很啊，他是不是活儿特好啊，把你搞爽了让你什么都愿意啊？”

        这次也不例外，她说：“厌厌啊，还好你八个月的时候我带你了绝育，不然你就会像那只大白一样，得大着肚子浪了。”

        周念条件反般站起来，后退好几步：“你想什么？”

        -

        肖护又说：“听说你还去大城市找鹤遂啦？结果呢？哈哈哈――你当初帮他作证，为他打抱不平，结果人家现在说不认识你，你好贱啊哈哈哈。”

        那是一张四年未曾见过的脸，因此陌生得很，同时感觉到熟悉的原因是周念看见了来人脸上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