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让愣了一下，没再说话。他跟着叶临溪上了车。

        哦买噶！

        “什么？”叶临溪转过看他。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顾让忙伸手接手机。抄着袋的右手往外伸的时候却不小心带出了一样东西。

        爱上已婚人士？恋慕自己的老师？有血缘关系的禁断之恋？

        “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以前的事？”

        “没事，我明白。有时候父母的是容易胡思乱想过分担心。”叶临溪嘴里打着圆场，思维却在兀自发散。

        “不会是想起初恋了吧？”顾让假装不经意地说。

        她掏出手机。通知栏里又出几条新讯息：

        但顾让注意到，叶临溪之后再也没有跟唱。

        顾让看着她的眼睛：“就刚才中间唱那首慢歌的时候。”

        “姐姐的初恋是什么样的？因为什么……分的手？”顾让看着前面再次问。

        顾让诧异地看着叶临溪的背影。然后，他低下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

        顾让迅速把东西掖了回去。叶临溪只看了一个角，好像……是……一张照片。

        叶临溪笑着把手机递向他：“让让，你手机。”

        演唱会结束，仍未从气氛中走出来的观众热烈谈论着陆续走出会场。

        叶临溪把手机屏幕朝下拿着，避免自己一不小心又瞄到内容。

        到家后，叶临溪让顾让先去洗了澡，她查看完工作邮件，收拾了下房间。

        叶临溪心里很庆幸，正好她今天也没有心情。

        “所以，他走了。”叶临溪看着前方，轻声说完。

        “哦，没什么。”叶临溪掏出钥匙。

        顾让没再继续“好奇”。

        “姐姐刚才在想什么？”顾让突然问。

        到底是哪种不啊？把这么聪明一小孩难为成这样？

        音乐结束，一曲终了。很快又有新的，更受欢迎、更热闹的歌声响起。

        顾让忍不住笑了。

        叶临溪回过神。她无法活在过去，只能在现实的隙里一遍遍想起，然后再一次次命令自己拉回神思，暂时中断这从未停止缠绕着她的记忆。

        她走到次卧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顾让打开门。

        叶临溪扭开了车载广播，电台主持人用充满磁的嗓音播读着路况资讯。

        “我不是故意看的。我听到手机震动，拿起来的时候刚好有消息出来。”

        车子开出停车场，走上大路。

        等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次卧的门已经关上了。

        让让，你去哪儿了？妈妈很担心。快给妈妈回电话。

        叶临溪边走边从包里拿钥匙。

        顾让转看向叶临溪。

        “我惹他生了气，让他失望了。”

        几分钟后。

        他妈妈的那么严，看起来简直有些过分紧张，不会也是因为这事儿吧？

        年纪小的时候容易钻牛角尖，更何况是感情大事。有个倾诉的渠，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歌词最后一句的别一语成谶。

        “我真的没有说姐姐看我手机的意思，是因为……我妈……”顾让还在解释。

        他刚才追问自己的初恋，是不是感情方面有困惑所以想要打听认识的人的感情经历啊？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没关系，不想承认很正常。

        叶临溪看着他的眼睛，满怀关切地点了点：“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顾让的脸色却突然暗了一下。

        叶临溪刚要转，又停了下来。她用尽量慈祥的语气说：“顾让，你要是有什么……感情方面的困惑但没有合适的人可以聊的话，可以跟我说一下。虽然我的经验未必能帮上忙，但……有些事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一些。”

        顾让低回了条消息。

        “嗯？”顾让一脸不解。

        “好奇。”

        叶临溪脚步微顿，她抬起，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挪过半只脚，朝西南方向看了下那颗即使在黯淡的城市夜空里也亮得很明显得星星，笑着点了点：“对。”

        她转走去卧室，却突然听到了手机震动声。循着声音找过去，才想起顾让那非国行的备用机放在了她的包里，到家后忘了拿给他。

        这个姐姐怎么……

        瞬间，他有点哭笑不得。

        喜欢的人的照片？不之恋？叶临溪的八卦之火闪了一下。

        让让，怎么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