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有？吾不是选中他，作为吾的代言人？何况汝就算成功带走文明又如何？汝要他如何在外界生存？以人类抑或妖怪的份？」

        「只不过汝也晓得，吾从来不去干涉这种事。既然吾都将权力放任下去，最终还被毫无筹码的人推翻，未免太过可笑不是？汝千万不要重蹈覆辙啊。」

没有用任何方式遮掩面容。

        「你们之中分明没有人在乎文明，为什么还要阻止我？」

        杨宏儒简直无法想像，究竟要在此死过多少人，要花上多久的时间，才有办法变成这副模样，简直沉重得快不过气。

        --

        就算内心再如如何痛苦，他也不能就此倒下。

        「呵，分明说了不要轻易相信他人，汝怎么还不听劝呢？」

        「汝想把吾的代言人带到哪去？雾村的人民这辈子只能生在雾村、死在雾村。如果只是汝想离开，大可直接离去，没必要将他人一併拖下水。」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神明也不喝斥杨宏儒出这种事，竟然还敢厚着脸地跟着回到雾村的行为，仅是瞇起清澈的湛蓝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逐渐淡去形。

        顏文明温和地笑着抹去嘴角的血渍。

        为什么雾村的神明祠堂旁，会有这种场所？

        令人骨悚然。

        「不要再说了！神明大人您误会了，宏儒只是好心带我出来走走。」

        「宏儒，我们该回去了，很抱歉让你和神明大人为我担心，但我这次是真的不会再有事。」

        「祢究竟在——」

        顏文明抿起角，无奈地打断一人一神的争吵。

        只不过顏文明并没有走进主殿，反倒绕过长廊走进位在偏殿的位置，进入结界后一刺鼻的血腥味不禁扑鼻而来，使杨宏儒忍不住皱眉。

        杨宏儒压不相信，神明会不知顏文琇和白狐勾搭上的事，甚至连白狐都晓得顏文明的状况不好的原因，神明又会不明白。

        「我会回去的，所以别为了这种小事争执，好吗？求求您了。」

        顏文明难受地紧抓着外衣的布料，然而正当杨宏儒打算上前轻拍他的背时，却被不着痕跡地避开，等顏文明好不容易缓过气时，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回去？文明你还说要回去？你知不知顏文琇是铁了心想杀你？」

        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累积下来的。

        「你……」

        眼见顏文明压没有转移心意的打算，杨宏儒只得无奈地重新抱起顏文明的子，绕过神明，赶紧沿路往回走去。

        比起说是神明，不如说更像是不折不扣的妖怪。

        「咳咳咳、姐姐怎么可能出那种事来？咳咳。」

        期间杨宏儒不免瞥了眼神明，不过见祂似乎什么都不打算说，甚至连注意力都懒得放在他上，这才放心地加快脚步离开。

        比起杨宏儒的着急解释，神明的语气明显淡薄许多，却更有信服力，然而也使得顏文明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忍不住浑颤抖。

        一雪白的长发垂至地面，湛蓝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紧盯杨宏儒，比起那张緻地不若凡人的脸孔，让人更先注意到的，还是爬满半边脸庞的藤蔓印记。

        「不对，他说的可是真的喔？文琇曾问过吾是否会插手。」

        在杨宏儒带着顏文明来至顏家宅邸后，顏文明也不急着前去质问顏文琇的所作所为，而是让杨宏儒将他放下，再虚弱地带对方走进神明的祠堂。

        「我、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