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一阵晕眩,几个同事吓了一
,赶忙把已经躺在地上的我七手八脚地抬上老闆的车,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要把我送到医院还是送去接骨推拿师那边。
有一天我在把货车上面的材料跟工
卸下车时,一
原本躺在车上的大铁条突然倒下来,砸中我的左肩膀,我听到肩骨喀的一声。
拍了一拍他的肩膀,「先别火先别火,人家现在是美国休士顿大学的研究生,一整个彬彬有礼。」
「有啥关係?她自己喜欢就好囉。而且我觉得他应该比较惨,因为我妹不好对付。」
育佐站到我们中间,伸出双手掛在我跟伯安的肩膀上,然后笑着问「当年,我们比他好到哪里去?」
后来他们投票结果,决定把我送到整骨推拿师那边先接骨再说。
「对啊,怎么从小
氓变休士顿研究生?」我也充满了好奇。
「接好你们的下巴,我当时听到也是吓一
,下巴掉得比你们还厉害。」
伯安说的,真的没错。
「嗯,我赞成伯安说的。」我说。
我退伍之后失业了半年多,因为工作不太好找,所以待在家里让我爸养了半年。
我唸数学系的,我有一项专长是数学,但我却跑去
工。而我的同事们都只有国、高中毕业,他们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大学毕业的人要去那里。他们个个
材壮硕,连伯安站到他们旁边都不见得有他们壮。
「没关係啦,都过去了。」
「他曾经到我房间里跟我下跪
歉。」
那是一家中油的外包厂商,负责中油某些机
的维修保养工作,时常爬上爬下扛东扛西的,我的
材不壮,扛重物的时候常常感到非常吃力,但其实
得还算习惯,虽然我并不适合那个工作。
「对啦,没关係啦!」
「嗯?」我跟伯安还在消化他说的话时,育佐又继续说了。
「完全没关係?」
「所以你妹妹被一个曾经是小
氓的人追走,没关係?」我问。
「对。」
一切都是註定的。
米虫当了半年之后,我爸看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把我拉到他同学的公司去,说是有缺人,去帮忙几个月就好,但是我一待就是一年多,待到连伯安的儿子都出生了才离开。
「所以,我觉得他比我们厉害咧。」育佐说。
说了这么多,好像都没有说到我自己。
「我当然知
我们不是
氓,因为我们一直都是好人,对吧?」育佐说。
「而他呢?他从
氓变成好人,中间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这改变够困难了吧?」
然后,长长的巷子里,回盪着育佐的骂干的声音。
听到这里,我跟伯安的下巴都快掉了。
「怎么差那么多?」伯安说。
「所以他划了你两刀耶,没关係?」伯安问。
那时我心里想着:「拜託!当然是送医院啊,怎么会是接骨推拿师?」
因为我在接骨师的诊所里,遇见了张怡淳。
说到这里,我们终于懂了他的意思。
「啥?」
「所以你真的没关係。」
*所以育佐他妹的
围到底是多少?*
「所以从好人变成好人,中间完全没有距离,这有什么难的?」
其实我们三个人的人生一直都黏在一起,我的人生中有好大一
份是跟他们一起过的。但黏在一起不代表一样,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而且重点是,没有人可以跟另一个人交换人生。
「干!」伯安第一个抗议,「这你就说错了,我们当年可不是
氓。」
「你妹的
围到底是多少?」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