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遇见他，那种死水一潭的生活，大概永远不会有任何变化。

        “嗯，我明?白?的。”

        她差点就要忘记，已经过去的上一个新年，她独自窝在家里，也没怎么拾掇自己，就那样随意披散着发?，对着新闻节目，吃一盘煮好后冷掉变坨的速冻水饺。

        他用指腹轻轻抚了抚柳拂嬿的眼尾，哑声问：“那这颗痣呢？”

        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随即轻松地摇了摇：“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没发?生过什么大事。”

        结动两下，最?后只吐出一句：“……这种混账话，不值得记这么多年。”

        柳拂嬿反过来安他，语气温柔：“在市井小地方长大，谁没被?骂过几?句难听话，你?不要这么难过。”

        见她的视线追过来看，男人嗓音低哑地偏过。

        久到她甚至以为不会听见回答的时候，他终于沉声开口。

        “所?以我上一直带着削笔刀。”

        “以后忘掉吧。”

        可过了许久，薄韫白?还是?不曾从情绪中走出来。

        这句话问完，男人沉默了许久。

        新的一年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到来了。

        “算啦，算啦。都过去很久了，现?在已经没有那些事了呀。”

        尽自己不是?不生气，但见到他这样的反应，心那种生气的情绪，也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冲淡了。

        柳拂嬿抬起目光，看着窗外圆的小灯笼。

        如果现?在的她给那时候的她打个电话，说自己现?在有爱人，有亲人，对方大概完全不会相信吧。

        男人指间?关节微响，嗓音低哑黑沉。

        男人线抿得平直，额前暴起淡淡的青，眸色黑沉如夜雾，翻涌着极为锋利的戾气。

        这才见到他的表情。

        而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出现?在她边。

        似乎，每次说起这些事情，他的反应总是?比自己大得多。

        “现?在就去苏城，找到那些人，挨个揍在脸上。”

        只是?重复这几?个字，也让人十分不舒服。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一直遮起来。”

        她经历了那么多，足以打碎一个人的事情。

        柳拂嬿抿了抿。

        “为了勾.引男人。”

        她说着，轻轻眨了眨眼。

        原因讲完了，其?实并没有多么复杂。

        柳拂嬿弯了弯，赶紧抚摸他的背，给他顺。

        “也是?因为那群人。”

        “那些人外强中干，看着凶，其?实胆子都小。”

        原来那么漫长的，孤单一人的岁月里。

        柳拂嬿听话地点点。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

        “我在想。”

        柳拂嬿有些心里没底，又问他：“你?在想什么？”

        远忽然响起鞭炮声，听不太真切，却提醒人新年的讯息。

        眼尾似乎有很淡很淡的一抹红。

        “没关系的。”

        柳拂嬿见他垂着沉默了好一会儿，也跟着低下去看。

        柳拂嬿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薄韫白?。

        上次也是?。

        薄韫白?没回答，眉心拧得愈紧，眼中戾气不减。

        薄韫白?没有办法去想，当时的她，是?怎么走过来的。

        故事讲述起来总是?轻描淡写。可只有经历其?中的人，才知晓其?中的分量。

        “他们以前说得很难听。说我长这颗痣，就是?为了……”

        柳拂嬿皱起眉，随手拿起薄韫白?的水杯喝了两口，深呼一下，语气才又恢复了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