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对于一个官员而言,无功便是最大的错
。你
为朝廷命官,不能造福一方百姓,不能为圣上尽忠尽忧。既然你毫无用
,你说要你作甚?”
“至、至少我无过!”这小员外郎直接涨红了脸,磕磕绊绊地
起来反驳庄良玉。
“诸位国之肱骨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屁话!”庄良玉怒
。
无论庄良玉的能力有多强,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女子的异想天开而已。即便
出些功绩,也不过是机缘巧合撞上大运罢了。
现在,此前在扎穆寨时所想的问题再度回到脑海中。
大雍朝可没有什么立嫡长的规矩, 一贯是能者居之。
一直坐在她
边的萧钦竹试图去握她的手,庄良玉深呼
两下,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站起来。
哪怕有赵衍恪在又怎样?
沉声
:“‘只有这些’?‘好事’?‘交差’?”
坐在首位的赵衍恪听到这个数字也眉
一动,在
诸位官员脸上也都有喜色。
……
“多亏诸位大人救灾有功,这下总算能交差了……”
“这位来自文家的
员外郎,你能拍着
脯站在这里告诉所有人,你在陵南
有功吗?”
庄良玉将这些人好面子的心里拿
得死死的,就是要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压制和占上风中,让这些人学会如何去尊重女子, 如何去听女子讲话。
一时之间,所有人噤若寒蝉。
走了许久, 她侧目看到一直走在她
旁的萧钦竹。发现他似乎很少说过他的想法。
即便庄良玉话语说得再怎么一针见血,句句戳人心肺, 但到底她是个女子。这份偏见先天便存在于这些习惯了在女子呼风唤雨,指使女子一生的男人们心中。
“庄良玉,四皇子在这里,你不要言出不逊!”
第63章 一起
退一步是他们讲究谦让。
理。
庄良玉说完,直接迎上赵衍恪的视线,“王爷,您说说看,若是一个人无用了,该当如何?”
也许有着谕旨亲封的庄良玉说话分量不够重。
庄良玉凑近刚刚嘲讽得最欢的
员外郎――就是那日在扎木寨里对几个小孩子也毫不留情的家伙。
不过她也想不了多久,因为眼前还有无数的公务在等着她。陵南
的五州七十二郡有无数百姓生计等着她去
理。
但这些人不可能不畏惧赵衍恪――这个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所以这些话由赵衍恪说出来,对这些人有着完全不同的威慑力。
她和萧钦竹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锐利的目光直接将这些妄图安稳养老的,又或者是想着升官加爵的官员们
得错开视线。
在萧钦竹开口之前, 庄良玉打断
:“我想听实话。”
“当真只有这些?”
“我放肆与否与我女子的
份无关。现在言出不逊的人不是我,是尔等尸位素餐的酒
饭袋!”庄良玉说着,沉冷的视线扫过方才所有敢为这个数字而松一口气的人。
庄良玉
心俱疲地准备回去冷静。
一时之间,议事厅里乱糟糟的。
突然停下脚步, 问
:“郎君,你可曾觉得我说这些话是异想天开?”
说到底,一个习惯了居于上位的皇子,一个想要当皇帝的人,哪里学得会用平视的目光去看在底层挣扎求生的百姓?
赵衍恪的神情平静而深沉,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悠悠地开口说
:“无用的物件,该被扔掉。无用的人――没用了,便给有用的腾个地方。”

主事点
,“截止前日各地报上来的数字,目前只有这些。”
“此等议事重地,何由你一个女子来放肆!”
“死一万人两万人是个数字,死十万人百万人还是个数字。拿百姓的命往上爬,尔等何来脸面说这是好事?又何来脸面说这能交差?”
庄良玉一贯只有事情的脑袋里终于开始思考关于感情的问题。
庄良玉冷笑一声,不等萧钦竹和一直旁听的贾於期以及祝木长老帮她出声辩解,便直接开火。
庄良玉自知这些, 所以端正地站了上风之后便不多
纠缠。这些人记吃不记打,只会觉得是君子不跟女人计较。
负责统计各地受灾情况的
主事正在汇报,在提及各地因冰冻灾害而出现的死亡人数时,仿佛如释重负一般说
:“
据目前的统计,因这次冰冻灾害而出现的死亡人数只有六万两千余人,比预计情况好上不少。”
萧钦竹思忖片刻,沉
:“并非是异想天开,但想要扭转这些人的想法绝非一夕之功。”
这场议事到这里结束,本来就各有心思的人不欢而散。
庄良玉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不出错啊――”
“这倒算得上是件好事了。”
庄良玉皱起眉
,神情越发厌恶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