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郑轻轻笑笑，从座位上起来,  “又不是以后不能见面了！你可别掉眼泪啊，邵总可饶不了我。”

        她排在中间位置。

        办完实习生离职手续，她便离开小区，重新住回宿舍。

        她沉思片刻,  主动走过去，不知怎么说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她艰难地点点，“我不是有意要拖着你，只是没找到合适时机解释。对不起。”

这么一来,  她倒是不用为怎么跟秦森提及此事绞尽脑汁了。

        郑轻轻一大早便将她的工位收拾好,  明栀到的时候，只需要带走自物品即可。

        “不会的。”明栀神色认真，“他不是这种人，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而苛责员工。”

        “轻轻姐！”她语调着嗔,  上前没用什么力气地拍了拍郑轻轻肩膀,  “不许取笑我！”

        秦森站在那儿。

        五月中旬，立夏已过，天气逐渐炎热，答辩这一天，最高温达到三十度。

        同学们围上去，女生抽泣着，话说得不清楚，但能听出来是没过。

        “我去接个电话。”明栀答。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轻轻姐。”明栀也是发自内心地感激。

        这种情绪在有位子文静的女生哭着打开门时达到峰。

        年级主任在墙上粘贴好答辩顺序表，前脚刚离开，大家便一窝蜂似地涌上去，明栀等人稍稍退散才望见自己名字。

        【怎么办，我还是很紧张。】

        郑轻轻笑着答应，问她未来规划,  “你已经获得转正资格，毕业后会正式入职吗？”

        “放宽心。”郑轻轻声音满是不舍，“从私心来说,  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回来。”

        -

        然后便沉默下来。

        秦森低，突兀地笑了声，眼睛弯弯的，像是很开心：“为什么要歉？你没有错，我只是可惜，如果能够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季晚可劲儿点。

        乱糟糟的交谈声止于年级主任出现的瞬间。

        期间，明栀忙着准备论文，邵希臣知她短期重心放在学业上，倒也不计较她经常会拒绝邀约。

        秦森怔愣片刻，分明瞅见她眼底的坚定，忽地释怀：“好。”

        宋冬雪在一旁暴走：“啊啊啊啊我不会也是这样通过不了吧！！怎么办怎么办，栀栀晚晚你们紧张不紧张啊！”

        郑轻轻勾，笑意狡黠,  “早上好，某人。”还特地将最后两个人咬得很重。

        只剩两个月的本科生活，在此刻变得弥足珍贵。

        “我还没想好。”她诚实答，“我迷茫的。”

        还是秦森先开口：“你和邵总……是我想得那样吗？”

        对面发了新消息：【方便接电话吗？】

        邵希臣刚好问她排在哪一位。

        倒是秦森，故作轻松地笑：“你要离职了？”

        随即又挠着，半开玩笑：“怪不得有时候邵总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我不会被他开除吧？”

        整个学院的本科生挤在答辩室外，空气停滞，气味混杂，闷得人不过气儿。

        但也仅仅安静了半分钟。

        周一,  到公司时已将近十点。

        “我才没有。”她眨眨眼，将泪意憋回去,  出灿烂的笑容,  却发现郑轻轻示意她转往后看。

        她心七上八下的，明明知本科生论文要求本就没那么严格，还是止不住设想答辩没有顺利通过的场景。

        她走近跟郑轻轻打招呼：“早上好轻轻姐。”

        便拍了张照片传过去。

        “对，最后两个月待在学校。”她脸上也带着牵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