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同他说话，他就觉得不怎么对。

        前者会感些，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不会挑选不合时宜之事针砭时弊；后者就要天行空，畅所言得多。

        见到东至，国子监的学生们都好奇看过来。

        崔平周叹，“自从太傅入京，殿下与早前大有不同，太傅不亏为名士，罗老大人的关门弟子。”

        “不用我，继续吧，我在一侧旁听就是。”涟卿泰然自若，也分毫没有怯场的模样，倒让不少学子简单吃了一枚定心。

        只是事分利弊。

        她最喜欢听他分析朝中之事，抽丝剥茧，有理可依，有迹可循。

        等崔平周离开，陈上前，“早前打探主上，打探得最的一个就是崔平周崔祭酒。”

        *

        鸣山书院不小，两人一面往翠园去，傅潋运一面，“微臣记得殿下上次是同魏相一来的，当时仓促，只简单同学生们照面过一回，也大多是魏相在说话，殿下没怎么开口。今日这些学生里，就有早前那次殿下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都混在一了。”

        陈修远看他：“……”

        陈修远平静看他，“你叫什么？”

        岑远看了看他，特意，“是殿下聪慧，我也是抛砖引玉。”

        东生得好看，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忘了移目；但同样的，这样的东也会让人心中迟疑，尤其是，东是女子，便极容易被人猜想。

        傅潋运这么说，涟卿便清楚了。

        他们两人的苑落离得很近，她原本是想叫上岑远一来翠园这听时政讨论的，但去的时候，苑中说太傅已经离开了。

        陈修远轻声，“哦，那找人盯紧他，狐狸尾巴就快出来了。”

        时政讨论继续着，涟卿远远瞥到岑远在角落同国子监崔祭酒一说话。

        许多人是初次见东，虽然知晓东早前是淮阳郡王府的郡主，是宗亲之后。但第一次见到东真人时，眼中都是惊艳。

        一是国中之事，二为临近诸国论述。

就是来听论的。按照往常的官吏，都会在这空闲的几日自发组织探讨，各抒己见，探讨时政，天文地理，诗词歌赋，天行空都有，今日微臣领殿下去的，是探讨时政的这一批，其中有几个好苗子。”

        岑远淡淡笑了笑。

        所以在这些国子监学生眼中，涟卿即便是东，也会对她心生疑惑。

        “殿下。”园中纷纷暂停下来，拱手问候。

        探讨时政的，她是想起了岑远给她上课的时候……

        名为时政探讨，多分两个分。

        涟卿没有出声。

        到翠园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开始今日的时政探讨。

        天子和岑远都告诉过她，要在学生中树立威信，也要在学生中寻找好的苗子，留为己用。

        思绪间，已经到了翠园。

        比起东这个份，东本更让人瞩目。

        正好，见她目光也朝他看来，见他同崔祭酒在一，没有出声，或旁的眼神，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重新认真听着眼前的学生们探讨时政。

        “那太傅您先忙，老臣先去理旁的事情，晚些再同太傅说话。”崔平周朝他拱手。

        能入国子监下属几念书的学子，大都条件出众，或自己优秀。

        远，崔平周和岑远都看到东到了翠园，也见到东无论是雍容气度，还是谈吐间的泰然自若，的确都让人惊喜。

        陈悄声，“主上放心，陈淼盯着他呢。陈淼的名字里有三个水，崔平周崔祭酒字子炎，有两个火。陈淼三个水，怎么都冲了他的两个火!我都算好了，主上，万无一失。”

        他颔首致意。

        原来他早早就到了，同崔祭酒一。

        涟卿认真听着。

        “那正好去听听。”涟卿笑了笑。

        陈见他脸色不对。

        --

        陈诧异，“陈啊。”

        翠园的时政探讨再次开始，涟卿收回目光。

        只是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对，他名字里有个字，是墙的意思，那不是给人添堵？

        崔平周笑，“太傅不过自谦，之前在早朝上，朝中上下皆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