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急救室门口成片的人，他才稍微有点回过神来。

藤白看着他这副样子，眉跟着紧皱了起来，贴在他背上的手动作更加轻柔了几分。

阿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沈可衍看着藤白，目光有两分涣散开来。

雨幕中响起刺耳的尖叫声，朦胧间他似乎在那些叫喊声中捕捉到了藤白的声音。

眼前的画面飞闪而过，他甚至不太看得清周围的视物，只是凭着本能冲过去将夏安安保护进怀里。

他对沈可衍的父亲感官很差，因此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他抱着沈可衍，细细碎碎去亲吻沈可衍，放轻了声音小声安：“没关系的衍衍，不要害怕，我就在这里，这次我就在你边，我会保护你的，你相信我。”

疼，太疼了。

下，表情认真地开口：“衍衍，从高楼上摔下来的是你，变成植物人躺了八年的是你，你要想起来，这很重要。”

“什么情况？”他径直朝陆擎武走去，“小沈怎么就进手术室了？”

徐凌从接到消息赶到急救室门口，一路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藤白的话就像是一颗地雷，在他的脑中猛然炸开，一瞬间疼裂的感觉席卷上来。

陆擎武煞白着一张脸，一贯带着满煞气的人此刻却看着无比弱势。

两个小孩都哭红了一张脸，尤其是那个最小的，全颤抖着哽咽个不行。

他好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他感觉被人抱起，分明鼻前是烈的血腥味，他却仿佛能分辨出抱他的人是谁。

而此刻他疼得无法呼，在冰凉的雨水里甚至连睁开眼睛都觉得费力。

他看了眼几人，又扭看向一旁脸色有些发黄的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

“阿白……”

废弃的烂尾楼楼，滂泼大雨，天台边骤然碎裂开来的木质围栏和即将往下坠落的夏安安。

就看见藤白满的血，衣服上、手上和上都全是，少年明显整个人都紧绷着，一贯冷淡的脸上此刻满是紧张和痛苦

徐凌见他一时半会没回答，扭去看旁边的两个陌生小孩和一个陌生少年。

当年出车祸的时候年纪还小，而且人护着，那种痛他已经不怎么记得起来了。

――

沈可衍从来就没有那么疼过。

他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强忍着疼痛抬起手，似乎抓住了那个人。

在藤白的温柔抚下，他的脑海中隐隐约约地响起一点雨声，渐渐的眼前铺展开雨幕。

幻觉吧。

徐凌盯着他看了几眼，从对方已经看不太出来年轻模样的脸上找到了几和沈可衍相似的地方，猜测那可能是沈可衍的爸。

沈可衍痛苦地闭上眼睛，一双手紧拽住藤白的衣领。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小孩的哭声，很大很大声，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叫他。

在旁边站着的是藤白，他看过去时惊了一。

他紧皱起眉，面上浮上痛苦。

然而很快他连这些都没办法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