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她就差直白的说‘不是万中无一的人才我不要’了。

        “他当日也是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走来，但你和他的区别在于，他什么都不要，而你，什么都要。”

        但不是所有天才都能活到扬名的一天。

        天才并不少。

        老妇脸上的笑缓缓消失了。

        “毕竟活在这世上，除了自己的努力，还要靠一点点的运气，是不是？”

        她满身佛性，但若是猫祖宗在这儿必定会破口大骂这个狡猾的老骷髅！

        第二次？

        殷念一愣。

        才发现那一座座她攀过的高山，已经都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影子。

会有考验的。”这么整的她这特别喜欢占便宜的人都要不好意思了。

        殷念微微皱眉。

        也就这最后选路让她有了一点考验的参与感。

        正常人只能经历一次考验，没有第二次接受考验的资格，谈何翻山越岭？

        “你是要学我们的传承绝学，还是，继续加深你自己的绝学呢？”老妇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深深的盯着她问。

        “你呢？”

        殷念诧异，“原来大路是对的啊！”

        她自己的绝学？

        “不然你们化成枯骨都要守护这些传承，是为什么呢？总不能是你们都有病吧？”

        它缓缓从荷叶上站起来。

        “什么都没碰到？”骷髅的手拖住了自己的下颌骨，“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还能第二次听见这句话。”

        恢复了人身后的老妇笑而不语，“你和他当真是很不一样。”

        “你看前面这一重重山。”

        弯腰就疯狂笑起来，“对对对，这么好的传承，只有傻子不要！”

        殷念傻眼了，“哪个憨子？这么棒的传承都不要！”

        “是你们这样的人，不需要考验。”

        “哦，那个啊。”骷髅拍着自己的大腿骨笑了起来，“那是测测你的运气嘛～”

        认真道：“你所认为的我的绝学，原先也不是我的，是别人赠与我，我再精炼，我从不认为这世上有什么最强绝学，只有越来越强的绝学，集百家之长，才是最强。”

        “只有一条路是可以见到我的。”

        骷髅脚边的水面平静的像是厚实的镜子一样，印着它缓缓新生出的身体，一头白色头发下那张脸，逐渐的饱满起来。

        殷念垂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捧着的传承。

        这看起来就很值钱的骷髅在与她打什么哑谜呢？

        献月吗？

        “不是没有考验。”

        “当年有个男人，也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过来，问我，为何他什么都没碰到，问我们是不是骗他的。”骷髅用手指划着水面，语气中有几分难得的怀念。

        她运气真是不错！

        老妇像是被这句话取悦到了一般。

        “而且各家传承定是有各家自己的优点。”

        她笑完喘匀气息，“可怎么办呢？那个‘傻子’是认为只有他自己的绝学，才是这世上最强的绝学，他说我们的传承于他而言无用。”

        什么叫没有考验？

        老妇伸出手凌空在殷念身上比划了两下，“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非常稚嫩，但生命力很强的传承气息，它与你同生，往后应该就是你自己的传承绝学了。”

        但殷念不知道。

        “人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规则考验，但我没有。”她摊手道，“我只是在这里等，一日又一日，等有人翻过所有的山，还有力气走到我这里来，便算是与我有缘了。”

        她突然想起那几条路，“可我方才遇到了几条大路小路……”

        两手放于身前交握，认真道：“如今，我像回答他一样再回答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