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个会举起胳膊向他展示肌肉，给他展示求婚戒指，说要请他喝结婚喜酒的人，再也不在了。

他在灵前叩首，心里跟大山说：“她同意了，你不用担心，一路安心。”

上前祭拜时，他看见女孩无名指上套着一个素银戒指，顿时红了双眼。

“我承认，最初我想让你代替林均，来完成我的弥补，以及我误以为对他的喜欢。可是，你们完全不同，我越来越清楚你就是叶牧青，也越来越害怕合约到期的那天，也越加担心你会发现真相，我想告诉你让你不要再陷下去，又害怕你知真相后会彻底远离，更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你。”

*

明明同一天的前几个小时里他们还在说笑，转眼就听到医生通报死亡。

谌一祯继续说：“我们已经293天没有见面，不知你有没有想好。但是我从第一天起就想得很清楚，未来的每一天我都只想和你一起，过去我错过的，让我亲手找回来还给你，还给我们。”

*

叶牧青哭得差点儿背过气，谌一祯将他脑袋压向自己口，在他耳边说：“牧青，真的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了，你这样我很心疼。”

“牧青，我不知这就是喜欢，除了你，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喜欢过一个人。”

“你醒了。”

人就在他面前栽倒，那个画面他始终挥散不去。

叶牧青再见大山，是在他的追思会上，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一张定格的黑白照片，和一个冰冷的四方小盒。

于他而言大山或许只是他漫长人生中短短几个月的过客，可于大山的家人爱人而言，这就是他们的全。

谌一祯回过，溺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那我打电话让他们送上来。”

“我在云城看到新闻，四找人打听，但是都说不准出事的人是不是你，我害怕，所以顾不上我们的约定，赶了过来，直到见到你，我才终于放下心。”

冰块十分钟左右就送了过来，谌一祯用巾包好，坐在床边给叶牧青敷眼睛。

由他释放自己的情绪，唯一能的便是轻抚他的后背。

而叶牧青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不知是嗓子发还是本就不想说。

叶牧青不敢去看追思会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大山父母，和那个哭成泪人的女孩。

……

他记得自己是趴在谌一祯怀里哭到睡着的。

叶牧青睫颤动，泪珠落。

叶牧青的眼睛被巾盖住，看不清神情。

直至夜幕降临，叶牧青哭累了，伏在谌一祯肩，在自己的低声抽泣中睡了过去。

叶牧青在酒店房间里醒来，眼睛得很大，遮住了分视线。

他重新整理好巾，给叶牧青敷上。

叶牧青抓住他胳膊。

谌一祯察觉到上重量增加，低看了他一眼，“牧青。”

谌一祯将他打横抱起，走出医院。

“牧青，我很害怕，如果真的是你，我可能会恨自己一辈子，为什么没有每时每刻都陪在你边。”

“嗯。”嗓子好像也了，不太能说话。

“你给我一个机会。”谌一祯抬起巾，“我不能没有你。”

大概是惊慌后的放松，让谌一祯忍不住说了许多。

谌一祯拿了杯水放在床柜上，“喝点儿水，我找前台那些冰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