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天，燕还贞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眼中的冰层，似乎在大人日复一日、水滴石穿的诱哄下，渐渐有了极细微的裂痕。她不再每次都对大人的碰激烈反抗，有时大人帮她挽发，手指无意过她的耳廓，她也只是微微僵一下，不再躲开。大人递过来的茶水，她也会接过去默默喝了。

        她夜里睡不安稳，稍有动静就醒，大人就整夜陪在阁，有时握着她的手，有时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我听不懂的、调子古怪的苗疆小曲。我守夜时，曾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然后是大人极致温柔的安抚：“贞贞乖，我在，没事了……”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听得我发麻，简直无法想象是出自那个曾经谈笑间让人穿肚烂的酆承渊。

        “就一下。”大人凑近的声音，“你看，我今日特意去华都买了你上次多看了一眼的雪花酥。”

        “还有呢？”

        “乖，伸出来……”大人息着引导，声音哑得厉害，“让我尝尝……贞贞好甜……”

阁里上演。燕还贞对大人从来没有好脸色，说话冷言冷语，拒绝喝药，拒绝吃饭，拒绝一切靠近。而大人呢？像是换了个人，用我们苗疆的话说，像是被最缠绵的情蛊附了，耐心好得惊人。

        她不肯吃饭，他就一口一口喂，她用沉默抵抗，他就自言自语说些江湖趣事，或者说些苗疆的风物，她若摔了碗，他就立刻换上新的，再不行，就用那种“嘴对嘴”的方式喂。有一次我进去收拾，看见大人正半哄半强迫地给她喂一碗燕窝粥，她别着脸，粥沿着嘴角下，大人竟不嫌脏，用手指轻轻揩去，然后自然地将手指进自己嘴里净。燕还贞看见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狠狠瞪他一眼，却也不再抗拒，自己接过碗把剩下的喝了。

        当然，大人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没有回应。

        接着是衣料摩的窸窣声，和大人更加重的息：“贞贞，了……”

        “不想……啊！别碰……”

        然后是更深入的搅动声，听得我脸颊发。过了许久，才听到燕还贞带着哭腔的、破碎的骂声：“混……账……嗯……”

        “不好。”燕还贞的声音的。

        “酆承渊，你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

        她好些了，能下床走动了，但活动范围只限于阁内外。大人不许她出院子，更不许她离开这宅子。她试过几次，每次都被大人轻松捉回来。有一次她似乎恢复了些内力，企图偷袭大人，结果三两下就被制服，按在怀里亲得浑发，最后被抱回床上。我躲在廊后，看见大人将她放在床上时，她眼角有泪光，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

        “口是心非。”大人的声音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愉悦，“今天换个玩法，好不好？贞贞这么乖，

        大约是她住进来半个月后，一个午后。我抱着晒好的被子想去厢房，路过阁后窗，那里窗开了一条透气。里面传来大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明显的诱哄。

        “自己摸摸看，是不是透了？”大人的声音充满了恶劣的笑意，“想不想要？”

        “骂得好。”大人低笑，似乎又在亲她别的地方，“再骂几句我爱听。”

        “淫……魔……啊！”她忽然短促地惊叫一声，声音变了调，“别……那里不行……”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接着是漫长的、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吻声。水声啧啧，间或夹杂着她细微的呜咽和推拒，但力很快弱下去。我僵在原地，抱着被子进退不得。

        “没有……你胡说……嗯啊！”

        她挑剔饭菜不合口味，大人就让我去华都重金请擅长淮扬菜和蜀菜的厨子，轮换着。她若多吃了一口，大人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她若皱眉放下筷子，大人第二日必定换新花样。

        “贞贞，今天气色好了很多。”大人的声音很近，似乎就靠在榻边。

        “你……无耻……下……”

        她嫌闷，大人就搜罗来各种中原的书籍、棋，甚至弄来一架古琴。她起初不看也不碰，后来偶尔会翻翻书，指尖拂过琴弦，却从不弹奏。大人就坐在旁边看自己的蛊经，偶尔抬看她，眼神深邃。

        最让我震惊的，是大人对她那份几乎称得上“纵”的包容。除了离开这件事没得商量，燕还贞任何脾气，大人都照单全收。

        “让我亲亲，好不好？”大人语气放得更，像在讨要糖吃的孩子，可我知，这糖他若是真想吃，本不需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