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母把绘本摊开，慢慢地念，声音很轻。

        “你离我远一点。”

        森寻刷着刷着，忽然侧过看了她一眼，她看书的时候很专注，眉微微皱着，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什么。

        “恶心。”

        她会问：“为什么王子不喜欢小美人鱼？”“为什么加伊和格尔达会被冰雪皇后分开？”好多好多个“为什么”，她从小聪慧过人。

        “不是，你有病吧。你又不喜欢看书。”

        “那你自己去写一个Happy      Ending。”

        森遥这几天一直在练点小球，枯燥的，但是哥比她还努力，从早到晚都在点小球，累了就打几把匹，她也感到斗志昂扬起来。

        “嗯哼，这几天我就要上超凡。”

        “那也没办法。”他说，“谁让你是我妹妹。”

        事实上，人一旦尝到了一点甜，就很难再甘心回到从前。

        再后来他六岁了，认得了拼音，森母就锻炼他，让他念给妹妹听。他念过好多童话、少儿书，一开始是《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意大利童话》，妹妹最喜欢的就是《安徒生童话》里的《海的女儿》，还有一个IPAD上非常冷门的《冰雪皇后》，着《Luv      Letter》的BGM，她能听很多很多遍。

        “那妹妹读给我听。”

        “我不想小美人鱼和王子分开，好难过的故事。”

        “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因为故事就是这样写的。”他觉得这些问题好无聊。

        森遥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手腕，“有点。”

        森寻耸了耸肩：“我是有病，妹妹就是我的药。”

        当她的好闺蜜耿夏知她单排要上超凡，都惊呆了，她还卡在黄金，一直卡在那里了。

        森寻却还醒着。他其实也听不太懂那些故事，只是觉得有人念书的声音很安心。

        她赌气似的说，好可爱，真的真的好可爱，就是这个冷脸萌，让他又想亲亲她的嘴。

        客厅里很安静。电视没有开，只能听见偶尔翻书页的声音。

        打输了就复盘，虽然大分时候是别人的原因。

        吃了饭，是哥的番茄汤面，还不赖，又各自洗了澡，上了楼就打游戏。

        “哥哥陪你一起看。”

        “我不想和你看，你本不会理解的。”

        “好，那我陪你看书。”

        森寻则靠在另一边，懒洋洋地刷着手机。

        “好好好。”他笑着说，“远一点。我不打扰你，我就在旁边坐着看你。”

“我不想打游戏，我只想看书。”

        她感觉越打越顺手，并没有像很多人说的那样，知难而退，反而越挫越勇，就像克服学习上的难题一样。

        两个人终于到了家，之前还不是很友好的氛围，现在缓和许多。

        原本森遥还不是很敢玩蝰蛇、尚博勒这种特务，现在也试着玩起来，事实上，她玩狙击枪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他想起来很久以前，大概三四岁的时候，森父森母买了绘本，晚上关了灯，床只开一盏小小的台灯。

        这游戏里，很多人吧，四五百个小时还是青铜，他都见过。

        现在森遥已经到了钻石二，再打几把就是钻石三，然后就是超凡了。

        森遥总是听不到几页就睡着了。小小的一团，像个小煤气罐，抱着被子，呼均匀。

        森寻举起双手，像是投降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看漫画的，我现在只喜欢艺术史。”

        森遥坐在一侧，把书摊在上，低安静地看着。

        如果他妹不是执着于读书，（但老实说读书的确比打游戏更有前途），她完全可以去打职业了。

        她转离开书房，森寻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好，那我们看艺术史。”

        森寻也很难想象，他妹从八月到十一月，只是短短三、四个月时间，就能上超凡。

        森遥停下脚步，回瞪了他一眼。

        “打累了？去看会书？”森寻喝着可乐问。

        森寻也觉得她很有天赋，他们家两个再加上表哥，三个人都像是基因里写着要打【无畏契约】的。

        “上就超凡了吧。”

        “太长了，我不想读，读了你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