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毕又嘻嘻一笑，子地偎到木良宵边上，在他耳边气：“棠儿不是嫦娥，也不爱什么少年，只爱春宵，郎君，春宵一刻……”

        *

        眠花宿柳的子夜楼，又为何偏偏来了这书呆少年？

        也强似水可兀的泛桃花……”

        那小厮才回出去，只听得楼板“噔噔”一阵响，又一个小厮飞跑上来，二人在廊上迎一撞，跌了个大跤。

        小厮“欸”了两声，又作两个揖，匆忙去了。

        坐到桌旁，银烛映着靥，一双横波目，重又脉脉地望向榻上郎君。

        小厮弯着腰，一面打量这貌若好女的小公子，一面谄笑：“公子是来喝酒呢，还是来找姑娘呢？”眼神却在小公子细腰上一溜，暗觉好笑。

        翠羽狠狠瞪他一眼。

        木良宵衔走了她指尖的，在她下巴上轻轻一，笑：“他倒真算是个玉郎呢，这样的人，一时请不来也是有的。”叹口气，又怅怅：“自古嫦娥爱少年，只怕这世上的女子一见了他，爱还来不及呢，哪里又舍得怪罪他呢？”

        棠儿不解，按住弦：“宵郎可是嫌棠儿唱的不好听？”

        绾绾倒不在意，微微一笑：“不喝酒，也不找姑娘，倒是要访一位友人，姓木的那位公子，今夜可在呢？”小厮一愣，忙：“此刻正在楼中呢。”绾绾矜持地点了下：“那么，还请你去禀他一声，我姓郁，单名一个琅字。”

        未等她说完，木良宵便捉住她作乱的手，轻易拂到了一旁，噙着笑：“近来可有什么新曲子，唱一支我听听吧。”眼色却仍是寒淡的。

        清秋原无梅子雨。

        绾绾拧了她一下，展开纸扇轻摇，朝小厮温和：“去吧。”

        木良宵眉一挑，“咦”了一声。

        翠羽别开脸偷笑。

        神女出巫峡。

        绾绾穿一袭男子青袍，乌发梳成髻，插了一玉簪。翠羽跟在她旁，蓝衣团髻，扮作书童模样。二人一进子夜楼，就有楼里小厮赶着迎上来。

        恹恹一抬手，挥退了随从，他上那件酒痕凌乱的紫绸袍子，也如云水般散了，敞出玉白膛。一只柔小手，又凉又地探进他衣裳里。

        我虽不能勾朝云和暮雨。

        似轴美人图画画出来怎如他。

        木良宵摇，神色惝恍：“你唱的很好，很好……”搁下酒杯，忽又问：“如你唱的这般女子，可瞧得上我呢？”

        棠儿撇了撇嘴，没滋没味地坐起，抱了琵琶来。

        翠羽小声：“小……公子，郁公子当真不会来吗？”

        绾绾以扇遮面，侧同她低语：“人家邀他九回，他九回都不来，偏第十回就来了？”她收了扇，在掌心一叩，叹：“若果真如此，也是梅子天遇上了雨水，实在……晦气得很。”

        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坐在他畔，鬓边斜插一朵海棠。

        姑娘白指尖捻起一颗，喂到他边，声：“依棠儿看，郎君也太给他脸了，次次着人去请，次次不来。凭他是什么玉郎金郎的，我们宵郎这样的人，就是太守大人也能请得来了，几时见过这样拿乔的？”

        寻包弹觅破绽敢则无纤搯。

        后来的那小厮忙爬过来，磕了几个，结结巴巴：“公子，是、是郁公子来了。”

        木良宵疑惑地坐起。

        棠儿嘲：“我才不信，男人家眼里的好男人，有几个是真的好？”

子，只是乌的双眉之间，总纠结着一团郁色。

        棠儿正要开口，忽然楼里的小厮进来回：“木公子，郁公子来了。”

        “这娃是谁家……

        话音刚落，袖子忽然被人一扯，绾绾回，见翠羽小脸煞白，嘴哆哆嗦嗦，“小、小姐，门口……”她皱眉，顺着翠羽手指的方向看去——

        木良宵一手支颐，听着听着，畔一抹风笑意渐渐地消沉了。一曲听毕，似乎失了神，只懒懒地靠着，把玩手中酒杯。

        棠儿扶着门骂：“没眼力见的东西，公子还在这儿呢，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还不过来磕？”

        这娘恰便似嫦娥离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