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才转
离开。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冰凉地
进领口。他没撑伞,任由它打
发和肩膀。水顺着脸颊往下
。
上午是收保护费。几条街,几家店,老板们见到他都低
哈腰,钱
得飞快,生怕多耽搁一秒。林晓阳没多话,点完数就走。雨下得更大了,巷子里的积水漫过鞋面,他踩过去。
中午守歌舞厅。下午守厂子。
晚上,歌舞厅终于热闹起来。
灯光迷离,霓虹灯把舞池染成一片晃动的紫红。音乐震得地板发颤,人影翻
,像一锅被搅开的水。
林晓阳靠在二楼栏杆旁的墙上,双手插兜,目光漫不经心地往下扫。
许震东走过来,手里夹着两支烟。他把一支递到林晓阳嘴边,顺手替他点上。火苗亮了一下,又很快被灯光吞没。
“看什么呢?”许震东
了一口,声音低沉,“看这么认真。”
林晓阳吐出一口白雾,目光没移开。
“看他们
。”
“
有什么好看的?”
“热闹。”他顿了顿,“他们都以为,明天还会一样。”
许震东笑了一声,靠在他旁边的墙上。
“你小子,有时候说话跟老
似的。”
他瞥了舞池一眼,“不过你说得对,这地方就是让人忘事的。忘自己是谁,忘欠谁命。”
林晓阳侧过
:“东哥,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走到今天。”
许震东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抽完半支烟,才把烟
按进烟灰缸,低声
:
“要是后悔,我早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们这种人,回
路一旦看见,就已经晚了。”
林晓阳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把我拉进来,是想让我变成你这样?”
许震东看着他,眼神比灯光要暗。
“不是。”他把手搭在林晓阳肩上,“我是想让你活得比我久一点。”
音乐忽然变大,舞池里爆出一阵欢呼。林晓阳看着下面,轻声说:
“可我有想护的人。”
许震东笑了笑,拍拍他的肩。
“那你就得站得更高。站得高了,别人才够不着她。你才护得了她”
林晓阳笑了,掐灭烟
。烟灰落在栏杆上,被风一
,散了。
就在这时,歌舞厅外传来异动。
守门的小弟突然冲进来,脸色煞白:“东哥!有人闯进来了!”
话音未落,后门被撞开,一群黑衣人涌入,手里拿着钢
、砍刀,没说一句话就开始砸。
玻璃碎裂声、尖叫声、桌椅翻倒声瞬间炸开。舞池里的人乱成一团,有人往外跑,有人被推倒在地。
许震东脸色一沉,抓住一个逃跑的小弟:“他们怎么进来的?”
小弟抖得像筛子:“后门……后门有人放水……是咱们的人叛变了!”
许震东骂了一句脏话,拉着林晓阳往后撤:“走后面!”
林晓阳跟上。两人冲向楼梯,雨水从破掉的窗
灌进来,地面
得像涂了油。
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刀光在霓虹灯下闪着冷白。
拐角
,一
黑影从阴影里扑出来。刀直直
向许震东侧腹。
太近了,来不及挡。
闷响一声,刀刃没入肉里。许震东低吼,抬手一拳砸在那人脸上,把人打翻。但他自己也站不稳,踉跄着靠墙
坐下去。
血很快从侧腹涌出,染红了衬衫,又被雨水冲开,在地上开出一朵暗红的花。
林晓阳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他扑过去扶住许震东:“东哥!”
许震东
得重:“
……还是没躲过……”
魏世宏爬起来,见许震东没死,举刀补上,同时刀尖指向林晓阳。
林晓阳手一摸,抓起地上的碎酒瓶。魏世宏冲过来,他猛地挥过去,一瓶砸在那人侧脸上。玻璃炸开,魏世宏蒙着脸哀嚎,刀掉落。
林晓阳捡起地上的刀,眼睛红了。他冲过去,刀尖直扎魏世宏心脏位置。
一下,又一下。
血溅在他脸上,热而黏。魏世宏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林晓阳扔掉刀,转
扑到许震东
边。血从他指
里往外渗,怎么都止不住。
“东哥,别说话,我带你走――”
声音在抖。他刚刚杀了人,现在东哥也要死了。
许震东抓住他的衣领,
把他拉近。气息越来越弱,却死死盯着他。
“小阳……把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