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槐住了嘴，垂眼不知在想什么，趁姚盈盈发时又低下亲吻她柔肚上那条淡淡的妊娠纹。

味回去？”

        这个姓丛的人是厂里销售经理，总是笑眯眯的，矮胖，又秃，大家背地里都叫他胖电灯泡。

        这时，那男人回过，挑着眉对杨春水笑。

        杨春水才发现，那是张脸有些熟悉的，他在那本黑色的日记本里曾见到过。

        “宋总宋总……”

        “我回来了，谢谢你这么多年对盈盈母女的照顾。”

        两人握了个手，丛经理本来人就矮，还故意曲着，因为刚才玩闹有酒洒到衣服上，西装也皱皱巴巴的，和那人一对比简直是灾难。

        “嘿嘿，小杨别走，今晚有个局，那边点了名要见咱们重要技术人员，去喝一杯再回！”

        他吓得几乎起来，那女孩不是中国人，说着很蹩脚的汉语搭讪。

        宋秋槐就站在旁边，什么也没穿，材极完美，中间竖着很大一条，姚盈盈扫到就把目光移走。

        “宋满满！我会想你的，下周见。”

        “别说这些傻话。”

        烈酒，室内烟雾一片，杨春水心想早知把外套存放在前台了，回家盈盈要闻到这些味准不开心，哎，真讨厌这些乱七八糟的，不知盈盈……

        丛经理拨开旁的人，笑得极其谄媚的迎上去，他本就矮胖，踱起步来像一块猪肉在动。

        杨春水看了眼旁边的钱师傅，平时都是钱师傅和市场门打交，他是钱师傅的爱徒，一门心思搞好技术就行，从没参加过这些。

        这是北市新开一娱乐场所，外表很朴素，内里却是富丽堂皇夜夜笙歌，于进京的必经之，外面停了不少黑牌照、挂着小国旗的高档轿车。

        “知还问。”

        “杨春水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连我的一个本子都容不下！婚姻关系本来就是违背人的，一个破证凭什么有什么那么大权力？他如果爱你就要爱你的一切，你的快乐，你的选择，我爱你，所以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接受他的存在，我愿意把焕之当成自己的孩子……”

        耳边响起诸如此类的话语，杨春水忽然觉得时间很慢很奇怪，被凝固成一个个水滴，他见着宋秋槐走过来，看见宋秋槐伸出手，腕上出支和他手上着的，一模一样的手表。

        钱师傅拍了拍杨春水的肩膀，这次招商数额很大，那边老板人脉极广，香港回来的，手上资金特别充裕。

        反观销售门那些人就极其如鱼得水，还有个刚调过来没两个月的小年轻，杨春水上个月才吃了他的喜糖，他说起新婚妻子时总很腼腆，现在正贴着一个女孩的脸喂酒喝。

        有些男人会喜欢这种异域风情，真不知这里的老板都从哪儿找来的。

        杨春水有些生理不适，想呕出来。

        下周见。

        “盈盈，我好心疼，生育是多危险的一件事，我绝不会让你受这种痛……”

        钱师傅是特别喜欢杨春水的，技术高超，踏实肯干，热爱人民，从来不想什么歪门邪，这样的人才应该多赚钱。

        极大的一个包厢，音乐声吵的人脑袋疼，比车间还要吵，杨春水坐在沙发尾，一些唱歌的小女孩穿得很清凉，还有些围着丛经理他们玩什么纸牌游戏喂酒喝，他那个锃亮的光变得五颜六色，嘈杂的灯落到酒杯里，像无数条摇摇晃晃的小蛇。

        一到桥杨春水便下公交车，拎着行李要狂奔，这是他们厂子的公交站点。

        ——

        姚盈盈没好气答。

        杨春水正盯着酒杯发呆，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搭到他肩膀。

        是了，还有一个瘦的秃，叫瘦电灯泡。

        忽地，震耳的音乐声骤然停掉，杂乱的灯光也变为温柔的黄色亮光，门口立着的两位穿旗袍小姐把门拉开，走进来几个男人，为首那位量很高，笔直，没看清脸，但也知晓气质不俗。

        宋秋槐洗了把脸，顺手重重地把发上去，出完整一张脸来。

        “春水今天你也跟着一去吧。”

        肤色冷白如玉，鼻骨高，眉眼冷俊，极其优越的长相。

        姚盈盈任由水把上的泡沫冲走，宋秋槐的声音就听不大真切。

        杨春水有点想笑。

        姚盈盈正好干发，也蹲下，吧唧一声亲到宋秋槐左脸上。

        “好，我稍后到。”

        杨春水摆手，冷着一张脸拒绝，他真的有些生气，抬眼看对面的钱师傅也是一脸的尴尬，两个搞技术的都没遇到这种场景，还以为只是普通地吃个饭，无外乎说几句漂亮话，给老板们介绍些专业知识撑场面。

        “呦，宋总和小杨认识呀，小杨可是我们厂的高级技工，熟人就更好办事了……”

        “好啦。”

        大家也都知晓杨工顾家，很少参与工作外的社交活动。

        桌上的电话响起，宋秋槐站在衣柜前挑西装，拿了套郁蓝色的，却选了只极普通的手表到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