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出去。
两辆车在赛
上咬着跑,一圈,两圈,三圈。
覃谈在前面,法于婴在后面,前者过弯不减速,后者也不减,前者加速,后者也加速。
两辆车像两条蛇,缠在一起,甩都甩不开。
麦郁已经在旁边念叨“阿弥陀佛”了。
法于婴没听见,她盯着前面的车,盯着它的每一个动作,盯着它的尾灯,盯着它的轮胎,盯着它过弯时的那
弧线。
玩不过他。
她心里清楚。
这人开车比她野,比她稳,比她更不要命。再跟下去,也就是被他遛着玩。
但她法于婴什么时候按套路出过牌?
最后一圈。
她突然打了方向盘。
麦郁吓得魂飞魄散:“你干嘛?!这是逆向!”
“闭嘴。”
方向盘甩到底,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车
整个横过来,她没朝终点开,她朝覃谈的车
追过去。
玩不过你,就换个玩法。
覃谈看着那辆粉色朝自己冲过来,速度极快,丝毫没有要停
的意思。
他眯了眯眼,也没减速。
两辆车相向而行,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五米。
同时刹车。
轮胎冒烟,地面被磨出两
焦黑的印子,两辆车隔着五米停下来,灰尘缓缓飘落,四周一片寂静。
法于婴握着方向盘,盯着前面那辆车。
隔着挡风玻璃,隔着五米的距离,隔着飘散的灰尘,她看见他了。
覃谈。
传闻不愧是传闻。
他坐在驾驶座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被夕阳最后的余晖照亮,距离有点远,看不清五官,但轮廓足够,高
的鼻梁,削瘦的下颌,还有那双眼睛,隔着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那眼神里的东西。
生气,像有一团火。
他们对视了一分钟。
然后法于婴看见那辆布加迪启动了。
麦郁在旁边声音发颤:“他不会生气了吧?不会直接撞上来吧?!”
法于婴没动,也没移开车。
那辆布加迪加速,朝她冲过来,引擎咆哮,速度快得像要同归于尽。
一米。
方向盘猛打,黑色车
着她的车
拐过去,带起一阵风,轮胎尖叫着冲出赛
,消失在出口的阴影里。
耳朵里的轰鸣声一点点散下去。
法于婴握着方向盘,手心有点
,她呼出一口气,嘴角慢慢弯起来。
麦郁
在座椅上,大口
气。
“我
……我
……我他妈再也不跟你玩了……”
法于婴没理他。
她靠进座椅里,慢慢吐出一口气。
果然。
他不一样。
和这样的人玩,好像比她想象的有意思。
(三)韩伊思
麦郁选了家餐厅,在商场
楼,
天的,能看见半个上海的夜景。
法于婴无暇欣赏,低
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照清楚她半分。
麦郁坐在对面,胳膊肘撑着桌子,看着她。
“韩伊思什么时候回来?”她问,没抬
。
“下星期。”麦郁说,“转到单阑去。”
法于婴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划。
她点点
,没说话。
麦郁等着,等她把那局游戏打完,或者把那条消息回完,但法于婴没打游戏也没回消息,她只是划来划去,不知
在看什么。
“你家那边――”麦郁开口,又停住。
法于婴抬起眼。
“什么?”
麦郁想了想,换了个问法:“家里情况,怎么样?”
法于婴把手机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餐厅的灯光
黄黄的,她那张脸却自带冷色调。
她看着麦郁,也没什么表情,就那么淡淡地答了廖宁芸要走的事。
“我妈下个月回香港。”
“回港?她不是――”
“为了一个exciting的爱。”
麦郁听完,点点
。
“以后怎么办?”他问。
法于婴看着他。
“以后?”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然后她笑了一下,很轻,很短,嘴角弯一弯就收回去了。
“靠自己。”
“打算去干嘛?”麦郁问。
服务员开始上菜,盘子一只一只摆上桌,热腾腾的,冒着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