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并不想用弟弟的钱买手机，所以回到家后，她反悔说手机的颜色她不喜欢，要把它还给他。

        *

        她的背影，她的侧脸，还有他偷偷录下的她哼歌的声音。

        其实我是怕你觉得委屈。

        “好嘞。”

        陈西荔仔细挑了几本教辅一起搭，适合中间基础的学生，像陈墟青这种。

        他甚至发现了私密相册的功能，只要长摁照片，就可以将照片放进去。

        他又补充了一句：“用的钱都是我干活攒下来的。”

        他也曾试图让自己和姐姐的关系变得正常，以一个正常的弟弟份跟她相。

        “考县里的吧。”这样离市里更近。离你的学校也更近。

        陈墟青手机相册里，绝大分都是关于陈西荔。

        她知陈墟青自己舍不得给他自己买，所以假装答应。

        陈西荔把解题笔记递给他，“出分了再说吧，倒是你，想想考哪个高中。”

        脊椎的骨节贴在姐姐背的衣衫，瘦削的肩膀，陈墟青提出要帮她拎包。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依旧觉得屏幕里姐姐的侧脸很美，低书写作业认真专注，微微抿着，偶尔咬着鼻尖思考难题。

        “姐，你以后要考什么大学？”他忽然问了一句。

        “那你同学都有，就你没有，我怕......”

        独占她。

        锁住她。

        手机装在包装盒里，陈西荔拎起来沉甸甸的。

        买完手机，两个人在街上闲逛。

        “怕他们笑话我？”陈西荔笑了下。

        因为他在她的书包里发现了一封情书。

        “那要加油了，来，继续给你补一补物理。”

        败因是她。

        他唾骂自己的隐秘的兴奋，又在想她时把照片翻出来。

        陈西荔拒绝了他的礼物，这让陈墟青大半天提不起神来，她一定是知，自己其实也想要一手机。

        这种将她收藏、掌控的举动，即使只是对她的照片，都会让他心加速，肾上激素升高，也随之艰难动。

        只是陈西荔挑手机壳颜色时，选了黑色。

        “陈墟青！”她见他在分心，用笔敲敲他的，“好好写完这两页类型题，我要检查的。”

        陈墟青挑了合照出来，剩下的单人照和单人视频，都锁好。

        回家之前，陈西荔带弟弟去吃桂花凉粉，“老板，两碗桂花凉粉，一碗加芝麻。”

        陈西荔要给弟弟买文，进店里挑起数理化的工书，陈墟青倚在架子旁，看她弯腰忙碌。

        他才把手机收起来。

        她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买手机，我用不上。”

        “不用，你自己手上的也不轻，我拿得了。”

        镇上比几年前热闹很多，新入驻多间茶店小吃店百货商场。

        她唯一的叮嘱是“初三了，不要沉迷。”

        陈墟青没说出口，他说的是“那你有了手机会方便很多，打电话，看导航，查学习资料”，拉着她就到了手机店门口。

        陈西荔拗不过他，终究还是买了个便宜的，五百块钱，功能基本都有，只是内存比较小。

        店铺还是小时候的店铺，凉粉被端上来，陈西荔把有芝麻那碗挪给他，“喏，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吃吗？给你加了芝麻。”

        那天晚上，陈西荔教他写作业的细节都忘了，他只记得自己捣鼓那薄薄的一块屏幕，跟姐姐拍了很多合照，还有偷偷拍姐姐在旁边写作业的视频。

        发现早已失败。

        陈墟青舀起一调羹，吃得像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