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巧音没说话，手上却没停。

        她看着那平静的睡容，轻轻拂过阿香泛红的眼角，躺在了她的边。

        她终于被接住了。被她最爱的人，用最温柔的方式，完完整整接住了。

        阿香着气凑到她耳边：“谭巧音，你越念清心咒，我听着越像倾心咒。”

        谭巧音抱着怀里的人，低看着她沾着泪痕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

        谭巧音羞恼难耐，手下又加重了些，急火着汤沸，一下比一下深。

        “别胡闹。”她声音发紧，手上力却加得更紧了些。

        阿香在她怀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混着汗水蹭在她旗袍的领口。

        她哑着嗓子笑：“妈妈不是说我气重吗？正好教我煲祛汤。”

往她膝搭了搭，睡裙料子，到了，这一的确适合下厨。

        自己间亦早已是一片。

        她抽过一旁的巾，慢慢干净指节沾住的沸出的沫。

        到最要紧的时候，她像煮开的汤猛地翻了花，温热的意漫出来，浸了满席。

        女人那一副禁的样子，她的破坏怎么也按不下去。

        阿香呼一下子急了，双手勾住谭巧音的脖子。女人抿着，指却拨在汤心的浮沫上。

        只觉得好笑，看了眼两人那相连之――都这样了还在那端着长辈的姿态，骗得了谁呢。

        阿香双眼迷离地看着谭巧音皱着眉，一边拨弄还一边碎碎念着什么。

        光这一步，足以让阿香在她怀里轻轻了一口气。

        谭巧音停了下来，看着满手芬芳，指尖微微发颤。

        阿香只觉得浑的血都往一涌，深涨得发疼，又麻又的滋味顺着脊椎往上窜，窜得发麻。

        蚌肉赤小豆老火汤，很适合她们喝。赤小豆，是一味祛汤必不可少的食材。

        阿香在她怀里，细碎的哼全闷在她肩窝里，那汤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着泡。

        谭巧音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拢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首先需点在赤小豆上慢慢着，时重时轻，时快时慢，轻拨慢捻，继而水把赤小豆泡发了。

        至于剩下的……下次再说吧。

        待赤小豆发好时，阿香满眼期待：“嗯…妈咪…妈咪，太棒了。”

        她攥着谭巧音旗袍的盘扣，抬起胡乱去吻她的角。谭巧音偏了偏，想躲开，嘴却过她的额，温温的。

        阿香浑一颤，仰起，眼尾发红：“妈咪……”

        谭巧音把干燥柔的手掌覆在汤心上，底下微微颤动，不溜手。两片薄厚适中，灵巧的指尖一挑，点在汤心上。

        赤小豆此时最好对付了，修长的指尖再把它搌着转着圈地搌，时不时点一下，不断地唤醒她。

        这锅汤，到底是煲开了。

        阿香说：“还要，妈咪。”

        检验食材的新鲜很重要，里面是门大学问，主要分为：探、尝、挑、切。

        房内，呜咽声断断续续的。

        过了许久，她才平复呼，闭着眼往谭巧音怀里缩了缩，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