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一声鸦鸣。他立即抬，听清来路上的叫声，将兵收好，抱着她站起来。

        他顺着她的意思贴住，没有用力。日咲松开攥着衣襟的手，覆到他手背上，过了片刻，绷紧的肩背才稍稍缓下来。

        方才她拉着他的袖子，说想跟他说话。他便盼着这段山路再长一些，也许走着走着，便能问一问，她是否记得年节那晚。

        不过他也只是一时之间的无措，很快就反应过来将行放到地上，垫好还干燥的那面，让她先坐。日咲慢慢挪过去，弯着腰，手还按着肚子，等他回来，便先抓住他的袖子：“有没有水？”

        她缓过一点，抓紧他：“……你别走。”

        那个吻落下时，连他自己都僵了一瞬。

        他起初没听明白，想问她伤在哪里，她便摇，声音低了些：“月事。不是被鬼伤的。”

        他扶她喝过水，找出备用衣物。火折子受了，没能点燃，缘一便让鎹鸦去寻接应，自己取来木板抵住破窗。

        缘一停住了。

        “日咲。”他轻轻叫她，想确认她还能不能听见，“鎹鸦去找人了，再等一会儿。”

        缘一回到她前，手背碰过额：“你发热了。”

        方才那点不适，如今已成了阵阵坠痛，连腰后也跟着胀。缘一蹲在面前，答答、茸茸，一脸担心地看她，日咲勉强扯出一个苦笑：“……偏偏这时候来。”

        她像是听见了，额又往他颈侧蹭了蹭。他低，将贴在她脸上的发拨开，她平日总爱笑的眼睛闭着，眉心仍皱得紧，嘴也失了些颜色。

        日咲靠墙抱紧自己，衣贴在上，冷得止不住打战，小腹一阵紧过一阵，疼得连姿势都不想换。

        “带你去歇息。”缘一答，将她抱稳，“有人来接了。”

        日咲在混沌里觉察到上落下熟悉的柔，手指攥住他的衣襟，轻轻地了一下他的以回应。缘一呼一滞，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将她探出的丁香小收进了自己口中，勾勒纠缠。

        “等一下……”她按着小腹，眉皱起来，“让我缓缓。”

        缘一抓着她肩膀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开始发，努力让自己松开她的动作不那么刻意——这样笨拙的反应反倒让日咲痛得直冒冷汗的同时有了笑话他的心情。

咲？”他横跨一步抓住她的肩，有些担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好难看。

        雨水滴滴答答落进角落。日咲听着，渐渐分不清自己是否睡着，有人替她过脸上的水，她想谢，出口却只是一声模糊的咕哝。

        日咲怔了一下，抬眼看他，随即又因一阵疼痛蜷起。他托稳她，她才慢慢靠在他肩上，手指攥住他的衣服，轻轻应了一声。

        她睫动了动，没睁开眼。缘一俯下，原本只是想听清她说的话，停在近，却迟迟没有退开。

        “唔……”日咲糊地呻了一声，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动了一下，齿分离的时候他甚至还有些不舍地往前多探了一下。日咲贴着他的脸，低低叫了一声：“严胜……”

        “……怪不得这么冷。”她抱紧自己，话音也在打颤。缘一坐到她旁，伸手揽住肩背，将她轻轻拢进怀里：“这样会和一点。你靠着我。”

        “你好和。”她闷闷地说，“怎么淋了雨还这么和……”

        如今她就在怀里，伸手便能抱住，缘一却只想让她早些退热。

        日咲被动作惊动，糊地问了一声去哪。

        缘一替她将外衣拢好，掌心落在她背后。她缩了一会儿，仍觉得疼，便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带：“这里。隔着衣服放一下就好。”

        缘一将她往怀里托稳些，听她混地喊疼，便低声应：“我在。”说着，又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温热的掌心轻轻按她的小腹。

        “……是缘一。”他说得很轻，但是语气很坚定，“日咲……我是缘一。”

        “不走。”缘一将她攥着衣袖的手拢进掌中，她便伏回他肩上，不再费力说话。

        他慢慢退开，扶稳她。日咲没醒，仍蜷在他怀里，像找到了熟悉的人，眉间渐渐松开。

        她没有听见，也没有回答。缘一将她额前的碎发理好，重新拢住衣服，让她靠得安稳些，脸很轻很轻地埋进她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