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寓门口,嘉宁又叮嘱了一句不舒服就打电话。她答应着,挥手看车开走,才往里面去。
等门铃再响,许令仪已经困得靠在门边。开门时,她先看见周衡肩上的大衣,随后才是他的脸。领带松了些,眉心紧蹙,眼神一落到她
上,人便往前走了一步。
许令仪将手机收进手包,跟着嘉宁去了衣帽间。
“什么时候开始的?”
“嘉宁说九点多送你回来的。我从十点打到现在――”
许令仪看见他的神色变了。
周衡话说到一半,抬手碰了碰她的脸,又将掌心贴上额
。
“手机没电了。”她声音很哑,“你怎么来了?”
“你发烧了。”
许令仪喝了些温水,回到床上。鼻子渐渐堵起来,
咙也疼,她将被子拉到肩
,想先躺一会儿,再去拿手机充电。
三十八度四。
可她实在不想一路都要装得很高兴,再听他问一句今晚玩得好不好。
屋里只亮着一盏小灯。许令仪坐起来,
上发冷,走到玄关才听清楼下的人说,周先生来找她。
“回来以后。下午就有点不舒服。”
屋子里静下来,她换下裙子,把耳环放回首饰盒。镜里的脸有些红,眼睛倒显得格外亮。她伸手摸了摸额
,掌心也是热的,分不出什么。
她按了两次,才想起晚宴时看过一眼,电量已经很低。充电线还在卧室,她将手机放进包里,想着一会儿再回。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哪里难受,为什么不告诉我?”
车里
得很。她靠在后座,窗外的灯光一片片
过去,方才勉强维持的笑意终于散了。嘉宁问她要不要去自己那里,她说想回家睡觉,朋友便让司机先送她。
她想说只是有点感冒,
咙里却先咳了两声。他扶着她往里走,问温度计在哪里。她指了指柜子,坐下时看见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二点。
许令仪打了个“到”字,屏幕便暗了下去。
她摇
,说自己睡着了。
她再醒来时,是被对讲机的铃声吵醒的。
电梯里,她重新拿出手机。周衡已经回了消息,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随后又问到家没有。
周衡取来温度计,让她量好,俯
看过读数,眉
拧得更紧。
“吃药了吗?”
他的下颌绷了一瞬,转
去给她倒水。水杯递来时,她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仍带着外面的凉。
周衡站在沙发前,手里还拿着温度计。许令仪仰
望他,那句让他别担心,在他沉下来的脸色里停住了。
在宴会里,她想早点回来。真回来了,又忍不住想周衡看见那条消息会怎么想。他答应送她,她也答应了,最后却自己先走了。
她应了一声,让人上来。
他看过来,目光很深。她将水杯捧住,一时又不知
该说什么。
许令仪忽然轻声叫他:“周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