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钰濡安静看她。

        “……能、能不能再让我一下心理准备？”

        手中肤纤细，段钰濡注视，放开，指尖淌过女孩手掌脊背，陷进巢般温的袖，握紧整块小臂。

        段钰濡再度拉过她，挣扎不开，詹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送到男人边。

        让人想到羔羊的房。

        詹知猛打了个哆嗦，因为这句话里的暗示意味，因为他冰凉的手指。

        “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时候？”

        可食指尖温热的感移到中指，掌腹被钳制，长指深驱直入，段钰濡悠悠稳她指。

        但确切的事实总比未知的恐惧要好。

        她怀揣着这样天真无知的想法。

        还好。詹知悄悄松了一口气。

        表情仍然平和，詹知却从这份动作里感受到了恶意。

        宛如被蛇缠上的窒息感瞬间消散，詹知心有余悸地捧住那块肤，摸了摸，不想功亏一篑。

        像一捧新生的小羊犊。

        怒气被扎破，她就这样忘了言语。

        这话说得，好像他有什么变态癖好。

        “可能，我确实喜欢那样。”

        詹知被吞入，指尖陷进整汪肉，母一样腻，贴上指肚，往前掌肉。

        无论怎样都好过这样耗下去，她不相信段钰濡，也害怕哪天买卖不成仁义也不在，自己玩儿不过他。

        她听见了。

        詹知的表情和脑袋一起空白了。

        指节寸寸没入男人口腔。

        她后悔了。

她在书房学习，他也进来，两人各占一张办公桌，写字的沙沙声被键盘敲击的响声掩盖。

        没有回答。

        鸡疙瘩瞬间爬了满条小臂。

        段钰濡只是坐着，依旧用那副仰视也像俯视的姿态望她，垂在办公椅上的手臂轻抬，住女孩指尖。

        他就又轻轻弯：“我没有这种喜好。”

        就像一个巨大的、五彩斑斓的泡泡在蠕动。

        “那…除了那些，你还有什么癖好？不会还要我、要我给你口吧，我不是不想，但是我怕我不好会让你不高兴，或者万一我给你咬伤了怎么办……？”

        办公椅扶手被人笃笃敲响，段钰濡将指节搁那儿，沉思状望过来，温和有礼问了句：“可以吗？”

        而她面红耳赤地蹲下去开捡，将死死埋低，此地无银三百两。

        刘海又往两边飞乱了，额光洁饱满的像一颗圆墩墩的珍珠，整张脸泛有淡淡粉泽，全是被气出来的。

        她懂得还不少。

        詹知拿余光偷瞟他，猝不及防撞上他平静的视线，就像心不在焉的鸟迎撞到电线杆，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后，手边不论是笔记本还是钢笔直尺全都因为她慌里慌张的动作掉了满地。

        詹知装了半天鸵鸟，偏偏怒气越涨越高，濒临点的那刻，她猛一抬，噔噔跑到段钰濡面前。

        段钰濡略惊讶地睁大眼，詹知才注意到他的瞳色很浅，略微偏灰，而且…眼白很漂亮。

        咖啡苦香洇晕在半空，丝雾般的嗓进耳蜗，神思回笼，詹知张张嘴，无形了点气。

        “…想说什么？”

        “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想也可以试试。”

        试什么，试着被？逻辑好像不太能接上。

        段钰濡笑了。

        詹知说不下去了，乖乖结束这颠三倒四的发言，再次后悔。

        “啊，我真的…”她绞紧指尖，咬，“我真的不喜欢说话绕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给我钱，帮我办理住校，还让我住在这儿，难不需要我回报什么吗？”

        很快，他不再看，长长的睫包裹眼珠，颌骨下垂，埋首。

        段钰濡侧瞧她，女孩紧张到咽口水，他松开眉眼，轻笑：“当然，你想准备多久都可以。”

        段钰濡能感觉出来，摩挲她的肤，感受女孩因为常年写字磨出来的细茧，眼半敛，“你还是个孩子。”

        段钰濡在看她，她不知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觉得，你接受不了我的方式。”

        “就是，你、我…我不用什么吗？”

        詹知不明所以，依旧无知，“那种事还能有什么方式？难不成你、你喜欢什么锁链项圈之类的？呃…好像是有点……”

        为什么总要笑呢？是觉得将她当物、看到她因为他而心神不宁出糗的样子很可笑吗？

        詹知咬，羞惭又不甘。

        段钰濡轻偏颌，“你想什么？”

        指尖皙白泛粉，像是因为即将到来的遭遇而害羞不已，可他的更红，离指尖越来越近，空气逐渐，詹知眼睁睁看着他张口，住她的手指。

        逻辑成功跑偏，詹知干笑：“试…难你要试着我吗，哈哈……”

        手指撤开。

        不同于当代亚健康人眼里的红血丝，段钰濡的眼白格外干净、澄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