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珊皱着眉仔细听着靳斯年的语气和呼声，依旧非常平静，甚至还非常温柔，好像一点也没有被凌珊“喜欢别人”的宣言刺激到。

        靳斯年在帮她关上房门前再次开口，凌珊不太明显地抖了一下，没有回应，装作自己已经几乎睡着。

        要么就是不在意，任她去，要么就是早早识破了她的任，懒得搭腔，凌珊不知该选择哪一个选项，哪一个她的心情都跟打了结的线一样，不畅快。

        所以他五味杂陈，只说了个“好”。

        凌珊心脏突然得很快，人生第一次开始琢磨起和靳斯年之间的关系，又因为不敢回去看他的表情，只能面对自己房间的白墙垂眼，缓慢且小心地呼，两只手装作很冷的样子放回棉被里，在等待靳斯年的回应时热得手心脚心都在不停出汗。

        他嘴巴开合好多下，最后还是决定不要拆穿凌珊，轻轻关上了房门。

        那如果靳斯年继续追问呢？

        他的气量只允许他挤出这一个字，多的再也说不出，因为这本不是他真实的想法。

        “嗯，睡吧。”

        如果靳斯年很生气，或者很吃醋的话，她应该怎么，应该出一些比较没有负担的承诺吗，比如说，“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我是开玩笑的。”这样类似的话？

        “好。”

        凌珊在假睡，呼声被听得一清二楚。

        “不然又要噩梦了，我等会回去练琴，没办法把你叫醒。”

        以前的他可能会上表达出来，会装可怜，会撒，会生气，会想办法诡辩让凌珊承诺不再关注别人才算罢休，可如今他却更加犹犹豫豫，不出这种事。

        靳斯年在下楼前不忘把凌珊的脑袋从被子里薅出来，摸摸她的，嘱咐她不要那样睡觉。

        凌珊因为靳斯年简短的回答耸了耸肩，好像因为他突然的发声吓了一，然后又迅速垮下肩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在被子里抱住膝盖，没有接着靳斯年的话继续发散任何，没有问他到底在“好”什么，也没有转去看靳斯年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对，不能这样回答，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反应，又意味着什么呢，难他们的关系会发生变化吗？

        靳斯年其实想说的很多，比如他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在乎，更害怕，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那种对凌珊爱憎交替的感情就会上侵蚀他的理智与大脑。

        “我下午要去学校一趟，现在要继续睡了。”

        两个人之前的氛围突然就从互相斗嘴变成心事重重沉默不语，凌珊不想承认这是她自找的烦恼，干脆脑袋一蒙，闷闷说她要睡觉。

        发生变化……

        在凌珊气吁吁从偌大的商场带他回家的那一刻，在凌珊无条件接受他缺乏安全感的拥抱的所有瞬间，靳斯年从未如此强烈地觉得，凌珊只要凌珊，就很好，他不应该用任何情感去绑架束缚她，至少他应该尝试努力这样去。

        那也许凌珊会说，其实她喜欢的是……

        靳斯年在门口犹豫了很久很久，还是试探叫了凌珊的名字，他习惯想撤回那个字，然后说一些能让凌珊心的话，至少保证她一定不会接受顾行之的告白，才算安心。

        “小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