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明显的啪嚓声在屋里响起。

        一丝黑雾从他上蔓延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闇魁的不爽不是一点半点。

        「她要去哪里？你们还想要她去哪里？负责缔结契约的你们，拿自己的寿命与大量生命力换取七族的合作……这样还不够吗？」

        殷琉脸色很不好，但明显已经在收敛自己的情绪。

        「这在调换概念，我讨论的是她的意志，而不是你的想法。」

        他们彼此认识都超过十年了，十年来互相帮着理对方族里的事情，偶尔也一起喝茶聊聊天，用朋友来定义这份关係一点也不为过。

        面对房里郁的闇元素，伊瑟却好像完全视而不见。

        「殷璃想出去，关住她的是你……而你也恰好有许多现成的理由，它们都让你无须面对自己的弱。」

        ──是说这人也真铁，阿琉最碰不得的肋，居然就这样直接戳下去。

        「这事情没得商量……小璃付出足够代价了，我不会再让她涉险。」

        殷琉已经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殷琉的脸色沉了下来，原本想溜去摸鱼的殷瑜见状叹口气，回来翘脚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她在旁边看到状况不对，多少还能劝上一劝。

        「十年前的那场灾祸我很遗憾……她是你唯一能保住的家人，但不应该成为让你安心的代价。」

        但交情好不代表不会有冲突。

        「我的意思是，你用她的自由来填补自己的愧疚感。」

        殷瑜坐下来，看着房里一黑一白的青年互相对峙。

        「我认为你定义的危险有些过了。只要发生过灾祸的地方就不能踏足？那这世上还有多少她能去的地方？」

        「小璃可以自由去旅行和游玩，但不应该靠近那些危险地方。」

        伊瑟语气平静，话语里刀刃的寒芒却一闪而过。

        他手扶在前的实木书桌上，而桌面就像遭受神怒的大地，不知何时已经迸开了一骇人的裂。

        倒不是担心殷琉真会些什么，而是闇魁的力量太过强大，情绪一激动没控制好就有人得遭殃。

        看着开始在房里瀰漫的黑雾，殷琉深口气，压抑情绪收回力量。

        伊瑟的刀太快了，快得旁边的殷瑜都倒抽一口气。

        「她是有天赋，有超绝的才能和本事，可以帮忙收拾眼下这堆烂摊子──但是凭什么？小璃无时无刻都冒着生命危险，她承受的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多……这难还不够吗！？」

        ──如今全大陆上，最不能失控的人就是他。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