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
準地命中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那不是猜測,而是彷彿親
經歷過一般的共情。
「嗯??」
「所以我很怕,你能懂嗎?」
他沒有驚訝,沒有質疑,甚至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彷彿在給予她足夠的時間和空間來消化這句話帶來的後果。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像一張溫柔的網,將她所有的慌亂與不安都輕輕接住。
那一聲輕輕的「嗯……」,像是一
鬆弛的弦,宣告著她所有
「陛下,喝杯茶潤潤
吧。夜還很長。」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眼底的光芒愈發柔和。他終於收回了手,改為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再次遞到她的
邊。
「陛下,您似乎很緊張?」
那一句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坦白,讓殿內本已微妙的氣氛瞬間凝固。裴無咎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他抬起眼,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裡,此刻沒有了慣常的戲謔,而是
出一种真實的、專注的審視。他緩緩放下茶杯,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他輕聲說著,然後緩緩坐起
,與她保持著一臂的距離。他沒有再靠近,只是用那雙彷彿能
悉一切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半分不悅,只有純粹的、帶著一絲探究的溫柔。
「臣明白了。」
他溫柔的問候像一
針,刺破了她勉強維持的鎮定。顧昭寧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
膛。那力
很輕,更像是觸碰,但裴無咎卻順著她的力
,向後退開了些距離,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哦?原來是這樣。」
「那陛下一定……很孤單吧?」
「臣懂的。」
他沒有主動靠近,但那
溫柔的視線卻像羽
似的,輕輕搔刮著她的每一寸
膚。當她終於鼓起勇氣轉過
,準備說些什麼時,他卻湊了過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讓人心悸的檀香。
「喝點茶吧,

子。不
妳來自哪裡,今晚,在這間殿裡,妳是安全的。」
「陛下,臣雖然不能完全體會妳來自哪裡,也不能帶妳回去。但至少,在這裡,在這座皇城裡,臣可以
那個聽妳說話、信妳所說的人。」
「陛下害怕的,不是這個陌生的世界,而是害怕在這裡,再也找不到一個能讓妳安心的人。害怕妳的每一句真心話,都會被當作胡言亂語。害怕妳的孤獨,永遠無法被理解。」
「伺候」兩個字被他說得意味深長,讓周圍的官員們都有些臉紅心
。跪在地上的戶
尚書和禮
尚書面面相覷,雖然沒有請到他們最想看到的謝長衡,但好歹陛下也答應了翻牌子,滋養龍氣一事總算有了著落。他們只好連忙磕頭領旨,山呼「陛下聖明」。謝長衡站在原地,緊握的雙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他看著神情自若的裴無咎,又看著面無表情的她,心中翻湊起一
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酸澀與落寞。
他沒有觸碰她的
體,只是用微涼的指尖,輕輕撥開她垂落在頰邊的一縷髮絲,將它勾到耳後。那個動作親密而不帶任何情慾,純粹得像是一種安
。
「是臣唐突了。或許,我們可以不必急著
任何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像是夜裡的月光,靜靜地灑在她的心湖上。
那一句脆弱的問句,像一片羽
輕輕落在他心上,卻激起了層層漣漪。裴無咎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聖潔的溫柔。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朝她伸出手,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一隻受傷的蝶。
養心殿的內殿安靜得只剩下燭火
動的微響,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龍涎香。顧昭寧
著單薄的寢衣,坐在龍床的邊緣,床褥的柔軟卻讓她更加緊張。
旁,國師裴無咎已經寬去了外袍,僅著一件月白色的絲質內衫,他側躺著,一頭長髮如瀑般散落在枕上,那雙
笑的桃花眼在昏黃燭光下,愈發顯得
光溢彩。
他說著,朝她伸出手,卻並非要觸碰她,而是將桌上的茶壺端了過來,為空著的茶杯斟滿了熱茶,溫
的茶香瞬間瀰漫開來,稍稍緩和了殿內尷尬而曖昧的氣氛。
「在這裡,沒有人能真正懂妳,對嗎?」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裡帶著若有似無的憐惜。他沒有移動位置,依舊保持著那個安全的距離,但他的目光卻像溫
的泉水,包裹著她,試圖
化她從那個世界帶來的、無法言說的隔閡與寒冷。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更溫柔,像是怕驚擾到什麼珍貴的東西。他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懷疑,反而像是早就隱約猜到了什麼,神情間透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
是我大梁之福。臣今夜定當竭盡所能,好生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