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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成女帝後我有後宮了 > 謝長衡

謝長衡

        「娶妻……」

        那句帶著任與命令的話語,像一平地驚雷,在空曠的靈堂內炸響。謝長衡捧著奏摺的雙手明顯一僵,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眸裡,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是震驚,是不可置信,甚至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愠怒。他怔怔地看著你,彷彿在確認自己是否聽錯了。周遭的空氣凝固成冰,連隱藏在子後的宮人都屏住了呼

        他呼急促,臉上血色盡褪,顯得那張本就嚴肅的臉更加蒼白。那句「不是侍寢」他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帶著深深的屈辱與決絕。他像是被踩到痛處的猛獸,渾都豎起了防備的尖刺。

        「陛下,請您收回這句話。從今往後,不要再提此事。」

        「臣是先帝舊臣,是您的宰輔,是您的臣子!不是……不是您可以任意擺佈的禁軍或侍寢!」

        他死死地盯著你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但看到的卻只有倔強與恐慌。他的膛劇烈起伏著,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奏摺從他手中落,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卻無人敢去拾起。

        這兩個字從他齒縫間逸出,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他猛地轉過去,背對著她,只留下一個僵而孤獨的背影。那寬大的朝服罩在他上,此刻卻顯得有些空蕩。他高大的軀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站得不穩。

        「但臣是您的臣子,是謝家的長子。臣的體,臣的榮辱,皆屬於謝家祖廟,屬於大梁江山。」

        「臣不敢。」

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那份刻意的疏離卻比之前更加明顯。他似乎極力想將這段對話拉回到正軌,拉回到那條安全而清晰的君臣界線之內。他微微躬,姿態恭敬,卻也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

        他的聲音陡然高,失去了往日的溫和,帶著一絲厲色,那是前所未有的斥責。他快步上前,忘記了君臣之間應有的距離,幾乎是近到了你的龍椅之前。那屬於權臣的強大氣勢壓得人不過氣來。

        「否則,臣……只能以死明志。」

        「禮呈上了一份名單,皆是世家子弟,品行端正,血脈優良,可供陛下揀選。」

        「陛下……您……您知您在說什麼嗎……」

        「您在說什麼!」

        「陛下!」

        「陛下讚譽,臣愧不敢當。眼前要務是登基大典,以及……伺寢的人選。」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血絲密佈,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迷亂,只有焚心似的決

        「此事,豈能兒戲!祖制、朝綱、天下人的眼睛……陛下,您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麼!」

        這句承認像用盡了他全的力氣。接著,他深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回心底。當他再次說話時,語氣已經恢復了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平穩,只是那份平穩之下,是再也無法掩飾的疲憊與決絕。

        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像是在咀嚼一顆苦膽。他猛地低下頭,長長的髮絲垂落,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顎線條。

        「陛下。」

        「臣……未娶妻。」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該被這些無關緊要的言論牽絲攀藤。他的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深沉,將那一瞬間的動盪徹底掩藏。

        他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奏摺,雙手奉上,那姿態標準得無可挑剔,彷彿剛才那段小小的插曲從未發生過。

        他緩緩轉過,重新看向她,眼神裡再無一絲波瀾,只剩下徹底的冰冷。

        過了良久,他才重新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他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殿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片砂紙在摩,每一個字都耗盡了力氣。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那些低著頭的太監宮女此刻在他眼中都變成了窺探祕密的眼睛。巨大的羞恥與恐慌攫住了他,讓他幾乎無法站立。

        「臣對陛下的心,唯有忠誠。」

        那句話像是一把軟刀子,猝不及防地刺進謝長衡堅的鎧甲裡。他臉上因憤怒而漲起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灰的蒼白。他眼中的怒火熄滅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震驚和一絲被看穿的狼狽。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咽

        「喜歡……」

        「我不!你也得在裡面!我才能安心。」

        那句輕飄飄的、近乎孩童般天真的問題,卻像一驚雷,劈開了謝長衡所有的防備。他那雙死灰般的眸子猛地縮緊,體不可抑制地向後踉蹌了半步,彷彿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擊中。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驚駭絕的蒼白。他看著你,眼神裡不再是憤怒或疏離,而是一種全然的、純粹的恐懼,彷彿看到了什麼最不可思議、最不容於世的事情。

        這三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又極重,像是用盡了一生的尊嚴與理智,才從嚨深處擠出來的。那不是回答,而是一種斬釘截鐵的拒絕,一種徹頭徹尾的自我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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